读书札记:《余音不绝:接着讲宗教史》葛兆光 著 / 第三讲在葛先生的行文思路与架构组织上颇受启发。先生从戴密微的《吐蕃僧诤记》中研究的8世纪晚期关于印度和汉地僧人论争事件的梳理开始,进入到处于事件中心的、位于印汉之间的吐蕃佛教生长的思考,然后以日本学者发现的新资料进入到此辩论中来自汉地僧人摩诃衍的南北身份问题,之后引出禅宗的南顿北渐的关系问题,而后追索到陈寅恪先生留学回国后,在1927年最早发表的文章之一《大乘稻秆经随听疏跋》中所提到的对文化史和宗教史都极为重要的吐蕃僧人法成,最终回落在陈寅恪先生在《陈垣敦煌劫余录序》中言“学术必须要有新材料和新问题,用新材料来研究新问题,就是这个时代学术的新潮流。”即此讲标题——“新史料与新问题:学术史的国际竞赛——从戴密微《吐蕃僧诤记》说起”。
葛先生第二讲“文化史的背阴面”略有小疑。先生以道教的“租米钱税”“涂炭斋”“过度仪”进入,引出文化上的“背阴面”,此举似有不妥。道家其方法在世间所体现的“样貌”如放置现世的文明系统中衡量,如先生所言为“背阴面”或许说得通,但究其根本,道家所求并非立于人世,对其更精准的理解应归于其自有系统,而非择其现于世间的表面以用。其系统是越于世间的,先生行文并未触及这个系统,而是将其纳入世间法以丈量,故略有小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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