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食者膘・书煲# 《叶隐闻书》食用完毕。
[日] 山本常朝(述)、田代阵基(纂) [译] 李冬君。
虽然被尊为武士道の《论语》,但光凭这玩意儿可写不了二十多万字啊,果然,其中有很多都是关于藩国史、地方志和人物漫谈什么的。读完第一个卷,就觉得此君和本居宣长堪称乌鸡墨鱼煎蛋薯条,实乃跨界之良配,遂将《紫文要领》《石上私淑言》翻出来温习之。就,一个剥离汉意剥到面无人色,一个去儒教化去到惨无人道,都在试图构建属于本土不被朱子学框定的名为“日本性”的纯血场域,走出了拥有不同况味的妖娆步伐,怎么不算殊途同归!
固然论文学性,后者之瑰姿艳逸,胜过前者老实巴交的“土风”良多,但若论文献价值和史料价值,本作又能甩新渡户稻造那本清汤挂面的《武士道》不止十条街了。比如卷五录1673年英国东印度公司“归来”号入港,详细列举了佐贺蕃警备部署和整饬过程,还附有《军令注意事项》,恐怕对长崎通商史就有不小补益;卷六记岛原之乱大名参阵,不同武家有不同风格,细川家携旅带笼而锅岛埋锅造饭,从而导致锅岛胜茂把细川本阵镰仓屋施舍在路旁的糯米小豆蒸饭稀里哗啦吃个精光,还想赐其当家驿站“御本阵”称号的乌龙事件,也能算江户初期行军后勤的细腻注脚。嘛,可惜这样有趣的条目不多。
山本常朝此人,佐贺蕃蕃士,龙造寺-锅岛家家臣——对,就是出了历史上蛮有名的“锅岛喧哗”,作为歌舞伎经典题材流传后世那一家。《妖猫传》原著梦枕貘调用的应该就是这个传说。他所奉行的武士道是什么样的呢?针对赤穗47浪人复仇事件,荻生徂徕批评“赤穗之士不知义”从儒教礼法出发,山本刁钻得多,他认为“赤穗浪人报仇,在泉岳寺没有切腹,就是个令人遗憾的错误,主君死了那么久才去报仇,那段时间万一吉良病死了怎么办?上方人就是小聪明”云云,就是要莽,就是要犬死,讲究仁,是儒者的懦弱,讲究策略和计划,则是兵学的狡猾和贪婪。怎么说呢,显得他这一流的武士……蠢得特别挂相……再加上贯股、辻斩、罪斩以及切腹、追腹等规矩和风俗,武士易乱心(精神错乱)也是顺理成章的吧。哦,顺便再说一句,博尔赫斯《无礼的掌礼官上野介》写的也是这个故事,现在想想,似乎连名字都一塌糊涂……不过不重要!
山本还是“忍恋”发明者。从这一点出发,就可以和宣称“恋山压倒孔子”的本居宣长打一架了。所以蕃幕武士为主君殉死,某种意义上可不是比喻意义而就是字面意思的殉情啊……!!怨不得要出“追腹禁止令”,也怨不得说名声不好听[泪奔][泪奔][泪奔]很好,希腊有少年爱而底比斯有圣队,霓虹若众道念友“誓死不更二兄”“舍命是众道之奥”可以一战!王友不清白,小小姓不清白,侍童不清白,现在我看新撰组都不清白!毕竟是我大种花输了。
发布于 重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