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叙
26-03-23 01:36

我的大脑有非常强大的屏蔽功能。
周五确定了前叉修复手术的入院日期,我从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开始焦虑。害怕、恐慌的情绪三天来都完全无法得到缓解,无论做什么我以往能够轻而易举地全神贯注甚至进入心流的事——弹琴、阅读、画画、手帐甚至今晚的音乐剧,都没有办法缓解。明明应该尽可能多地去看其他人手术及康复的治疗过程和经验,可是我无论如何没办法面对。
直到今晚回到家情绪突然崩溃了,边号啕大哭边终于意识到所有焦虑和恐惧的来源。
如今我的腿经过快两个月的时间,终于已经不太疼、能弯曲了,可是一旦手术,一切又将回到原点,我不得不再一次历经所有痛苦——当我一想到摔伤当天的疼痛,整个人就应激地发起抖来。我好像终于才回想起1/30的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好不容易睡着不到1小时就会痛醒,醒来时比疼痛先到达大脑的是我听到自己在痛呼嘶吼。真的是嘶吼了,用一种自己都陌生的声音将痛觉传达到意识,而大脑本身在这种程度的疼痛下似乎已经过载了,对于痛觉的记忆是完全模糊的。
此时此刻,那段被大脑主动屏蔽的记忆虽然仍然无法清晰回忆,却在潜意识中掀起焦虑、恐惧的巨浪。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