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的可测性与“中文房间”问题

哲学家瑟尔提出“中文房间”问题：“一个对中文一窍不通，只说英语的人关在一间只有一个開口的封闭房间中。房间裡有一本用英文写成的手册，指示该如何处理收到的中文讯息及如何以中文相应地回覆。房外的人不断向房间内递进用中文写成的问题。房内的人便按照手册的说明，尋找合适的指示，将相应的中文字符组合成对问题的解答，并将答案递出房间。”（来源：维基）

瑟尔认为房间里的人尽管能以假乱真，但不能说他懂中文。假如我们把整个房间、包括里面的人、手册换为机器，我们能说这台机器懂中文吗？恐怕仍然不能，似乎“懂”这个标签仅适用于人。

扩展一下。据2010年的一项研究http://t.cn/AXfCWztR （New “golden” ratios for facial beauty）当连接瞳孔的横线到嘴的垂直距离是前额发际到下颌距离的36%时，有最多的受试者认为这样的脸最美丽。这种研究与机器是否懂人类的语言这个问题有什么关系？这几天我跟一位网友讨论人类的语言是否有美丑之分。据研究http://t.cn/A6N6ciBW （Do some languages sound more beautiful than others?），各种背景的人听几百种语言的朗读并评价其美丽程度，结果基本没有差别，研究者没有找到语音学上的任何特征使得某种语言听起来更美（非语言的因素倒是有，比如大多受试者给女声朗读的语言以更高分）。我提出，假如研究者不是分析各语言的定性特征，而是研究某种定量特征（暂不清楚应考察哪种特征），那么，受试者评价更高的语言在该指标上一定会有一个或几个峰值，因此可以得出结论说该指标为某某值时这种语言更美。也就是说，即便你坚信语言没有美丑或美的程度，但统计的结果客观存在，被评为较美的语言在某些指标上很可能会出现峰值。

网友说，即便这样可量化的指标存在并且当它是某某值时有最多的人说该语言最美，我们仍然不能说这种语言更美，因为美并不客观地存在于事物中，而是受个人态度影响的主观感觉。到此，我们无法再讨论，因为它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哲学问题（抑或仅仅是语言表达导致的伪问题？），在这一点上跟瑟尔的“中文房间”问题类似，进一步的争论可能不会有突破，但哲学家不妨继续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