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等我睡着了再挂。”温然艰难地翻了个身，对着电话小声提议。

忽略这种没必要专门提出的请求。
“头还痛么。”顾昀迟问。

其实还是痛的，但又忍不住想继续聊天，温然只好回答，“你陪我打电话就会好一点。”

听筒传来短促的一阵气声，不清楚顾昀迟是不是笑了，温然理直气壮说，“你不要不信，我刚刚因为你不接电话差点痛得睡不着。”

“你还有睡不着的时候。”顾昀迟说。

“有的，你不在的时候我经常失眠。”
很怕顾昀迟不信，温然立刻补充，“你上次出任务，断联了四十多天，我真的睡不着啊……”

没有骗人，因为顾昀迟的手机在恢复信号的第一时间，总会弹出一些三更半夜的消息。

大部分内容都是废话，甚至连一句我想你都很少出现。

【基地的自动贩卖机又坏了😡😡😡】
【今天食堂阿姨送了我一个鸡腿，她人真的很好🌹😊👍】
【水好像喝多了，很想去卫生间😭可是有点害怕】
【图片.jpg】
【你是回来过吗，不然你的袖子怎么会抱着我😱】
……

“所以才偷我衣服。”顾昀迟若无其事地再次提起。

“怎么能说是偷？”
温然有些心虚，但仍旧提高音量重复道，“不是偷，顶多……顶多算借吧。”
说完把怀里的衣服往被子深处塞了塞，柔软的布料已经滑落到双腿之间。

“你其实不用藏起来。”顾昀迟说。

再次确认了不是视频通话，温然才意识到是在说之前他把衣服藏在宿舍枕头下面的事。
“好、好了，我要睡觉了，晚安，顾昀迟。”

几乎是一口气说完，生怕话题又回到了衣服上。

“那挂了。”顾昀迟长长呼出一口气。

“你在抽烟？”温然顿时睁大眼睛，困意都消散不少，“视频开一下吧，接受小树长官的例行检查。”

下一秒，顾昀迟很配合地打开了摄像头。

灰暗的房间，只有电脑苍白的光落在锁骨上。
手里空空如也，确实没有抽烟。

“你真的很辛苦。”温然有些心疼地点评。

“睡吧。”顾昀迟在电脑键盘上敲下几个字，“不挂。”

关掉视频之前，温然依依不舍地盯着顾昀迟的锁骨看了又看。
前些日子留下的痕迹似乎已经消失。
我好想你四个字，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你也要早点睡啊。”温然闭着眼喃喃自语。

最后在顾昀迟平稳的打字节奏中，温然陷入了深度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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