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给他写首诗吧，于是大专妹想。执拗地不愿在学历上认输。
其实是明天中午的车，大专妹不想在那么匆忙的时刻交给他。他一路跑到本科哥家楼下，抽屉底层的信纸被拽进徐徐晚风，在手心攥出皱痕，气喘吁吁，脸蛋像颗暗红的苹果。
“写了点东西...”行为分明珍重，偏偏要装出轻易的态度。他生涩地别过头，绷出紧张的颈线，诗塞进本科哥手里，眼神胡乱地落。夜很黑，只有大专妹的眼睛像亮晶晶的星。
信纸空大，难为一个试卷上都写不出几行的人，歪扭而认真的字体居然爬满一半纸面。
噗呲。本科哥越读越想笑，大专妹有点激恼，又羞又气，伸手就要去把诗抢回来。本科哥眼疾手快，把纸一翻从领口塞进蓝灰色的运动服内里，大专妹没了法子。
“...流氓。”
“这是你写给我的情诗，我可得收好了。”
“谁说这是...”
大专妹还要反驳，被本科哥凑到跟前的脑袋偷了个香吻。
胸前交叠的两手被人发现空隙、抓住，微凉的指尖泛白，一把拉进怀里，热劲直往心底钻。
大专妹轻轻念他的名字，y、y、g。他低头看见本科哥的肩胛骨，像一座翻越不过的高山。抬头，是没有星的太空。
下巴抵着对方厚实的肩膀，还倔强地冷着脸，任凭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一连串直落落地往下滑，睫毛微微低垂、闪动。
两颗星星变得更亮、更透明。
在对称的位置，本科哥重重地呼出一口热气。
“能不能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