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笋
午饭后和老徐徒步。她提议晚上炒粉干,午前山地里扯来野葱、菜芯。“那就炒三春呀,上次有鲜笋,香。”可是她家的鲜笋寄去了上海。
行至一个叫“高喜”的地方,一户发三户——三个儿子各三间新房,门前有宽阔的停车场,溪水潺潺,边上一棵古树,大约是银杏,还未萌叶。前面的竹林叶子密黑,好竹连山觉笋香啊。路边停有小车,电瓶车,竹林里有说话声,应该都是来挖笋的。我们决定向他们买一棵,晚上炒三春。老徐担心他们不肯,我说肯定没问题。只见一个大哥拎着化肥袋拄着锄头走来,老徐用方言我用普通话几乎同时:“有挖着吗,卖吗?”“大哥,卖给我一棵好不好?”大哥腼腆地笑了笑,把化肥袋放到我面前:“自己拣吧。”我选了最大的,笋壳鹅黄泛粉,根部有点挖碎了,但依然不影响它的品相——这是棵好笋。
老徐边问价格边抢着拿手机付款:多少钱啊?大哥继续腼腆笑笑:“随便给吧。”老徐说:“现在大概四五块一斤,这个一斤多点,六块差不多吧。”大哥继续说随便给,我打开手机:“我来吧,这笋品相好,我付你八元,挖棵笋也花不少力气的。”竹影婆娑,又逆光,我扫码两次才成功,大哥名叫马*福。
刚付款成功,又一大哥穿着作训服从竹林钻出,只听老徐响亮地和他打招呼。马大哥立马要退款:“你和他认识啊,那不要钱了!”“那怎么行,你把最好的这棵给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推脱一番,马大哥直到骑车离开一直保持着这份腼腆,觉得收了钱不好意思。
等他们走远,老徐一边揶揄:“就差一步就白吃了。”一边感慨挖到这么好的笋不容易,该给钱。
我们就着山涧剥,洗。刚整好,山上又下来一个,老徐又响亮地打招呼,原来是她的表妹夫!表妹夫拎着红色环保袋,沉甸甸的。
又差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