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六月末 第一次徒步时认识了何花姐 在她朋友圈看到她登顶了雪山 姐姐和我说她从3月份才开始徒步 雪山并不遥不可及 从那天开始埋下一颗种子 去年9月开始准备考试之后 一直感觉人生暂停了 什么想做的事情都暂停 不读书不出去玩不健身 一直到今年三月 又一天熬夜的时候 看到雪山顶的日出 我想要去看
走之前我并没有意识到 人想做的事 不是看心里有多想 应该是行动来体现 就以半年没有锻炼每天熬夜的状态 看了一些零碎的攻略出发了
我总是会被一个观点左右 不再仔细想想就忽视所有现实情况 看到网上讲牦牛肉火锅油腻 不适应高海拔的身体会难以消化 就放弃一切蛋白质补给 看到b线并不在萨武神山上 就选择改爬主峰 考试时候也会这样 进场前一秒看什么内容 答题时大脑就会马上跳出 像马里奥顶金币一样原地跳着去复述
十点躺在向导家的床上 盖了四床被子 电热毯慢慢把冰冷的床烤的烫烫的 脑子里满是兴奋 闭眼躺着数了好多数字始终睡不着 起来好几次量血氧心跳 调整呼吸 躺到两点起床
巴登的侄子说我的名字好听 一直在念我的名字 嘉文 嘉文 嘉文能登顶吗 不好说 有点悬 拽一拽应该可以 后来我一直觉得是他乌鸦嘴
昨天夜里飘的雪还没压实 细细碎碎的绕在车灯周围 我莫名其妙想起来闪灵里的雪地追逐 十四道拐走的像坐摇摇车 模糊看见跑过去的小动物 司机大哥放着藏语歌 嘴里念着经文 偶尔停下胡诌逗我们笑 返程的时候他问我你怎么这么没精神 你不都没爬山 起来吹牛 ……我真没听过这么伤人的话
我一直担心会高反 结果走了几米忽然眼前一黑 强哥喂给我一支葡萄糖告诉我我像低血糖 低血糖比高反还可怕 前几天他带的人从那边直接就倒下了 我大无语 可是刚开始走 来都来了 又不想放弃 可惜包里没装牛肉干 只有一堆能量胶葡萄糖 吃完除了嘴里甜甜的什么能量都没获得 不过我提前下载了我的DJ歌单 我觉得我还有希望 事实上我真的听着DJ又爬了一公里 可惜下载的太晚 听完那二十首 我又没有什么精力大步走了 一路上好多下撤的人 也有好多超过我的人 有的回头对我喊加油 我也对自己喊加油 我决定听强哥的走到哪里算哪里 但是接着出现第二个问题 我感觉好冷 走的太慢 身体没热起来 越走越冷 像要失温 心脏的疼痛也变得明显 路过的女生摘下背包掏出三片暖宝宝递给我 贴上身体依然没有一点暖意 看过的神秘园开始在我脑子里放映 我害怕 我也泄了气 我好累 我只想在一个温暖的被窝里久久的睡一觉
于是选择下撤 在还没抵达第一个绝望坡的时候 但是当时转过身 看着蓝调时刻下的雪山 头顶像拳头一样大的星星 远处跑过去的狐狸 想着马上可以到营地烤火 也很幸福
低海拔是上山容易下山难 高海拔是下山容易上山难 现在想起来好像很快就到了大本营 闻到木头燃烧的香气 昏暗的小屋里 大家坐在炉子边烤火 营地的老板围着厚厚的藏袍坐在床上拨着手串诵念着什么 强哥给我两泡了两桶热乎乎的泡面 对面的向导讲 这样的环境吃一桶泡面也是别有一番感受 我说我感觉好幸福 好像重生了
后来很多人下撤来 再晚一点有了登顶后下来的人 第一个登顶的是女生 并且把向导拉爆了 我爬了三个小时的路 她走了11分钟 坐在营地依然脸色红润 说话响亮 走路带风 我看着她脚上穿的甚至不是徒步鞋 他们在打趣怎么把牦牛送给她的时候 我们这些下撤的人头低的很低 优绩主义害人
在大本营烤了很久的火依然很冷 我说我想租一个床位 强哥讲现在花30元不划算 咱们上车吹暖风吧 强哥虽然给我省了30元 但是把我的冰爪当成家里的带走了 还我的冰爪…
强哥人真的很好 儿子和我岁数一样大的年纪 我感觉要走不动他说不行强哥背着你 到了大本营我没想到他会把奖牌掏出来 请我吃了泡面 还喊我要不要去旁边那座山上多拍点照片 说如果爬b线可能现在已经登顶了 叫我们吃饭像家里人一样:小邓-欢欢- 笑笑- 吃饭咯
离开大本营的路上 后座的大家在讲自己的年龄 35岁的姐姐不婚不育 努力工作出来到处玩 后来我在小红书上刷到她 才知道她已经有三个硕士学位 回去巴登家温暖的睡了一觉 醒来其他人也回来了 早上顶着和我一样的白色假发去爬山的多吉又开始 嘉文 嘉文 嘉文 哎…旁边和我同龄的女生大声讲了一句结果不是目的过程才是 刚刚她坐在车上说别想着向外求索 去年春天我将这句话奉为圭臬
离开巴登家是有点不舍的 从未有过的经历 也被很多真诚的善意感动到 我什么都没有讲 欢欢笑笑就从后座递来晕车贴 遗憾当然也很多 之后几天的行程里的间隙总会想到 没能看到山顶的风景 山顶的风景会怎样 如果当时能……如果当时能……
强哥下撤的路上一直给我讲不要再来高海拔爬山了 我说我也觉得是 但是现在我想有缘再见吧神山 http://t.cn/A6mRKbK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