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难止[超话]#
年上陆许

许则做了不符合商道得的事。

第一，因为学生会有事情要忙，他放学比平时晚，错过了最后一班地铁，导致他没有办法准时赴金主的约。

第二，他看过那个Omega的照片，非常漂亮，由于他提前知道金主今晚就要与那人见面，并在金主下达“许则一定要来”这条命令时，答应得十分勉强，惹得金主有点不高兴，导致到现在对方还没有回复自己的道歉小狗表情包。

第三，即使明确知道，自己并不是适合金主的那个人，以现在的身份，根本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仍然对那个美丽的Omega心怀羡慕之情，这样是不对的。

这样想着，许则觉得自己人生灰暗，本就两手空空，现在更是连一点点妄想都不敢觊觎，每每想到金主的脸，总觉得会是失望的表情。

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让自己在这里继续上学，金主给的零花钱很多，许则除了必要开销外根本不花，如果他把自己丢掉，可以把剩下的钱还给他。

但他很有可能不收，他不差这点钱，这让许则更加难过。

斥巨资叫了网约车，许则丧气得连手机都不想看，自暴自弃地靠着车窗，任由路两边的灯光打在自己身上，能感觉到网约车司机一直在看自己。

这其实是很正常的，即使许则对周围的目光很不敏感，但毕竟是S级，长得也不差，总是会有人特意关注，许则一般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但今晚他心情很差，带点迁怒地看了回去，司机被他盯得一愣，之后也不再观察他。

这样幼稚的举动让许则的自我厌恶更加强烈，觉得自己现在就连唯一的好性格也没有了，真不知道如果非要留住金主，到底还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他忽然想给贺蔚打个电话，猛猛学习一下死缠烂打的方法，但又觉得自己即使学到了，应用起来效果应该也非常差，因为他就连跟金主说话都很小心。

又想到，金主曾说自己很值钱，S级Alpha卖到黑市要两百外，要真能给他带去那么大的价值就好了。

到达酒店楼下，司机收得加钱有点贵，很难不让许则认为对方在报复自己刚才的迁怒，老实又心痛地交了钱，默默想人还是得善良的活着。

他要看金主发给自己的位置信息，这才打开手机确认，看到自己有三个未接电话后，心凉了半截，又看到酒店门口停着的金主的车子，心完全凉了。

他坐在主驾，应该没有喝酒，车窗开着，因为人很高，所以许则没能看到副驾驶有没有坐人，低着头跑过去，下意识去拽后车门。

“坐前面。”金主说。

许则不知道是不是该松一口气，还是应该更愧疚，因为他生气了，可能约会进行得很不顺利。

所以上车以后，许则马上就说：“对不起。”

“电话也不接，”金主没什么感情地说，“消息也不回，来的路上很忙吗？”

“不是，没有，”许则只觉得抱歉，“对不起。”

他不敢看金主的脸，只能紧紧盯着他放在档把上的手，很大的手，手指很长，就连血管都像被好好设计过，不会夸张的铺在手背上，是养尊处优，却也暗藏力量的手。

“没什么要解释的吗？”金主用手捏住了他的整个下巴，强迫他看自己。

许则只能把眼睛放在他的领口，他穿了西装，身上带着若有似无的很贵的香气，即使不看脸，许则也觉得他帅得不现实，又无故生出一股子悲伤来。

“只是问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你委屈什么。”

金主好像叹了一口气，拇指在许则的耳后蹭了一下，然后像彻底放弃了，松开桎梏，对许则说：“我喝了酒，你来开车吧。”

“好的，”许则总算有点事情做，“我没有委屈，真的。”

“好的。”金主学他。

路上他没有再跟许则说话，倒还不如说点什么，虽然许则总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也比沉默来得好，这让他认为金主已经对自己彻底失望，面临被抛弃。

甚至觉得，金主比以往看他要少，全程不是在看手机，就是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许则很绝望，下车后走路都慢了许多，金主开门的时候没跟上，差点被关在外面。

“去洗澡吧。”进屋后金主再次开口道。

“好的。”

虽然不知道他让自己去洗澡是不是那个意思，许则还是做了一些准备，心不在焉，润/滑比平时做得还要慢，前面也跟他的人一样，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做到一半，金主忽然敲门，问他可不可以进来。

没什么不行的，他直接推门进来都可以，但他人很有礼貌，每次都会问许则。

许则说“可以”，他便推门进来，许则发现竟然还在通话中。

他看到许则站在洗手池边，台面上还放着没来得及收起来的rh剂，微不可见地弯了弯嘴角，走过来用很小的气声说：继续。

还把手机放了外放，放在洗手台上面。

“陆赫扬，”那边有很甜美的声音传过来，“我们真的没有机会吗？”

“什么机会？”

许则把手缓缓伸到后面，好像因为陆赫扬的声音，整个过程变得漫长又难耐起来，半湿的头发散下来，盖住他的眼睛，只露出红润的脸颊，和微微张着的嘴唇。

“没必要装傻吧，”电话那头又说，用撒娇一样的声音说很残忍的话，“我知道你包养了一个学生，xx大学的，你打算玩到什么时候？”

陆赫扬没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许则，他很白，站在那里像世界上最清纯，也最yd的大理石雕塑，每一寸皮肤都透着属于年轻人的光泽。

“我见过他的照片，是很漂亮，但我不信你不知道这种关系是不正常的，你家人也不会同意你们两个有更深层的交往。”

“真的吗。”陆赫扬像真的不知道一样问。

那边好像彻底对陆赫扬的态度感到无语，沉默了好一阵。

他轻松地就把许则放在后面的手拿走了，让他面对自己，半靠在洗手台上，换了自己的手指进去。

许则的脸看上去很伤心，脸上有没干的水珠，身体又因为陆赫扬的动作而发着抖，像很委屈地哭了。

“刚才见面的时候就跟你说过，”陆赫扬再次回复那头，“但你好像没听进去，那就再说一次，我不是那种闲到没事随便包养一个人的人，至于家人同不同意，好像跟你也没有关系，我以为小姐是因为要应付家人，才出来跟我见面，我收到的消息是这样，所以才会赴约，因为我也是想要应付的心理。”

“至于他本人再哪个学校，长什么样子，更是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没事的话就不要再联系了。”

话毕，他挂断了通话，那位小姐很快又打回来，手机调了静音，陆赫扬没有接。

“怎么忽然又这样了。”陆赫扬用另一只手拨了拨许则的前面，刚才还什么反应都没有。

听到陆赫扬不会跟那位在一起，许则的心情很轻易地好了起来，他也觉得自己的身体很藏不住事，红着耳朵抿着嘴，不说话。

此刻只是不知道怎么说，过了一段时间，许则是想说也没什么力气，趴在陆赫扬的身上，任由他在自己后背乱摸。

“许则，很怕我会生气吗？”

“……”许则愣了一下，然后缓缓把脸埋到他的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抱歉，”陆赫扬说，“不是故意要吓你。”

陆赫扬从来不吝啬道歉，但许则跟他很久，已经熟知，陆赫扬此时道歉百分之八十没有真心，大概率是故意的。

“好像不说，你就永远不明白一样，自己乱想一堆东西，没有一个是对的。”陆赫扬批评许则。

“如果你没有想跟我结婚的想法，最好现在就告诉我，不要等我已经把戒指给你了，再说不要。”

许则猛地睁大眼睛看着陆赫扬，半张着嘴，看上去很呆，也彻底丧失语言功能。

“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很难受吧，”陆赫扬很温柔地看着他，“我让你为难了，是吗？”

“没有，”这次许则回应得飞快，好像从来没这么着急开口过，“我没有为难，也不难受，也没有——”

“没有不喜欢，”他很着急地说，“你不要这么说了，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简直像在埋怨陆赫扬一样。

也不怪他，因为陆赫扬从一开始就知道，许则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出于喜欢，是根本就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包养的，他宁可一天打三份工，舍去睡眠时间，好像天生就是要吃苦的人。

许则已经大三，之前他将补助名额让给别人，自己只拿奖学金，得知今年提供补助的是陆赫扬公司旗下的慈善组织，才难得自私一回。

他本来没打算让陆赫扬包养自己，甚至受邀参观公司内部的时候，都没有主动跟陆赫扬说一句话，全程离陆赫扬二十米远，又要远远的望过来，陆赫扬一跟他对视，目光就很快闪躲开。

他喜欢一个人，傻子都看得出来，是根本藏不住的。

“不说，”陆赫扬在被子底下捉住许则的手，在他的无名指上捏了捏，“那毕业了要不要跟我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