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ur窈
26-03-20 23:27

#颜司卓王晋[超话]##颜司卓王晋[超话]#
《念念》1
*故事背景:现代都市
*人物设定:小颜车祸后失忆气得王总带球跑 然后追妻火葬场..

不记得

出事那天,是个晴天。

王晋后来回忆起来,只记得一个画面——颜司卓扑过来的那一瞬间。那人的身体像一堵墙,把他整个人罩住。然后是玻璃碎裂的声音,金属扭曲的声音,有什么东西狠狠撞上来的闷响。

他被人护在怀里,什么都没看见。

只感觉到那双抱紧他的手臂,在某一刻猛地收紧,然后又慢慢松下去。

王晋从车里被抬出来的时候,只擦破了一点皮。医生围着他检查,他推开那些人,回头去找。

颜司卓躺在担架上,手垂在一边,指尖还在往下滴血。那血滴在地上,一滴,又一滴,在阳光下红得刺眼。

那双手。那双曾经握着他的手腕、捧着他的脸、把他从里到外都摸遍的手。此刻像破布一样垂在那里,手指微微蜷着,再也握不住任何东西。

“手被玻璃贯穿了。”护士在旁边小声说,“肌腱损伤很严重,可能……以后没办法再骑车了。”

王晋站在原地,看着那双手被人抬上车。

他没说话。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救护车的门关上,红灯亮起来,呜哇呜哇地消失在车流里。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在急诊室门口等着的时候,他的身体里已经有什么东西,悄悄开始生长了。

是检查报告上那行小字告诉他的。

“妊娠六周。”

他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走廊里很吵,有小孩在哭,有家属在打电话,有推车咕噜咕噜从面前经过。他坐在那里,和那行字对峙着。

六周。

那是颜司卓还清醒的时候。还赖在他床上、死活不肯走的时候。每天早上都要把脸埋在他脖子里、闷声闷气地说“老婆再睡一会儿”的时候。

他垂下眼,把报告折起来,塞进包里。

然后站起身,往ICU的方向走。

颜司卓昏迷了十四天。

这十四天里,王晋每天上午去医院,下午回公司。他在ICU外面的走廊上支了一张折叠桌,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一照就是一整天。秘书把文件送过来,他签完,又送回去。电话一个接一个,他接起来,用那副永远滴水不漏的调子处理完,挂掉,然后转头问医生:“他今天怎么样?”

医生说了很多专业术语,他每一个都听进去了。什么“玻璃贯穿伤”,什么“肌腱修复手术”,什么“术后康复周期”。他听完,点点头,问:“还有什么办法?”

他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从国外飞过来的专家,最先进的设备,最贵的药。每天的费用单子比他在庆达签过的任何一份合同都长。

他不在乎。

他只是觉得累。

不是那种加班到凌晨的累,不是那种谈判桌上耗尽心力的累。是另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怎么都赶不走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他的力气。

秘书有一次进来送文件,看见他靠在折叠椅上,闭着眼,脸色不太好。

“王总,您要不要回去休息?”

他睁开眼,看了秘书一眼。

“不用。”

他拿起笔,继续签。

后来秘书说,那天王总签完字之后,在走廊上站了很久。看着ICU那扇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什么都没想。

只是觉得那个位置,好像应该站着一个人。每次他加班到很晚、都会从背后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的那个人。

第十四天的下午,王晋从庆达的会议室出来。

他刚结束一个长达三小时的董事会,站起来的时候,眼前黑了一瞬。他扶住桌子,等那阵眩晕过去,才拿起外套往外走。

车开得很快。

到医院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他隐约觉得不对——太安静了。平时守在ICU门口的助理不见了,护士站的人也少了。

他加快脚步。

VIP病房的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点光。他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然后是护士的声音,慌慌张张的,又被什么人按住了。

门从里面打开,几个护士推出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表情。看见他,像看见了救星。

“王先生,病人醒了,但是他——”

王晋点点头,推开门。

病房里一地狼藉。

枕头在地上,被子在地上,床头柜上那些瓶瓶罐罐全在地上。连那束他昨天刚换的洋桔梗,也被人连花瓶带花摔在墙角,花瓣散了一地,水渍洇湿了大片地板。

颜司卓坐在床边。

他穿着一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缠着的纱布。那只手——最严重的那只——被厚厚的石膏固定着,吊在胸前。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几道被玻璃划伤后结痂的痕迹,额角的纱布贴着,露出一小片渗血的边缘。

他坐在那里,胸口起伏着,喘着气。那张脸比十四天前瘦了一圈,颧骨的轮廓更分明了,眼窝也陷下去一点。可眼睛里的光,还是那么亮。

不是以前那种亮。

是陌生的,警惕的,带着攻击性的。

王晋站在门口,看了两秒。

然后他弯腰,把地上的枕头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放回床上。又弯腰,把被子捡起来,抖了抖,搭在床尾。他把散落的药瓶归拢到一起,放在床头柜上。花瓶的碎片太大,他没用手捡,只是用脚轻轻拨到一边。

“小颜。”

他开口,声音和平时一样,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他坐在床边,看着颜司卓。那张脸瘦了,可还是那张脸。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的线条——都还是他熟悉的那个样子。

“还觉得哪里不舒服?”

他抬起手,想去摸他的脸。

从前,颜司卓最喜欢这样。每次他抬手,那人就会把脸蹭过来,贴在他掌心里,眯起眼睛,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摸头的狼狗。有时候还会偏过头,在他掌心亲一下,含含糊糊地说“老婆手好软”。

他的指尖刚要碰到那张脸——

“你谁啊?”

声音很冷。

颜司卓偏过头,躲开他的手。那双眼睛抬起来,看着他,里面没有温度,没有依恋,没有任何他熟悉的东西。

只有陌生。

纯粹的,彻底的,像是第一次见到他。

王晋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见那只手,悬在那里,指尖对着颜司卓的脸。那只手,曾经被这个人一根一根吻过手指的手。此刻对着这张脸,什么都碰不到。

他慢慢把手收回来。

垂在身侧。

“……你谁啊?”

颜司卓又问了一遍,声音更不耐烦了。他皱着眉,看着王晋,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闯进他病房的陌生人。

王晋看着他。

看着这张他守了十四天的脸。看着这双他以为会在某一天重新亮起来、重新烧起来、重新看着他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出来。

窗外有阳光照进来,落在那一片狼藉上。碎玻璃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是满地碎星。

王晋站在光里,影子落在他脚边。

颜司卓坐在阴影中,抬头看他。

两个人的距离不过一臂,可那道光横在中间,明晃晃的,像是隔了一整条河。

王晋觉得有点刺眼。 http://t.cn/AXfITkW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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