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_Cc
26-03-20 22:55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江上一笼统,井上黑窟窿。

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唐·张打油《雪诗》

这首诗的作者张打油,就是"打油诗"这个名号的祖宗。他这辈子大概也没想到,自己随口写的一首雪诗,能让"打油"两个字流传一千多年。

他写的是下雪,可他不写"忽如一夜春风来",也不写"独钓寒江雪",他写什么呢?

他说:江面上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了,模模糊糊的。水井口变成了一个黑窟窿,雪盖住了井台,只剩中间那个洞是黑的。

黄狗在雪地里跑了一圈回来,浑身白了。白狗呢?本来就是白的,身上落了一层雪,显得比平时胖了一圈,肿了似的。

你读完第一反应是想笑。写诗写到把白狗说成"肿"了,这大概是中国文学史上最不体面的形容。

可你笑完之后再读一遍,会觉得他观察得真准。大雪天就是这个样子,他一个字花哨的都没用,全是大白话,反倒比那些堆满了"琼瑶""玉树"的雪诗更让人觉得:对,雪就是这么回事。

张打油用这首诗告诉所有正襟危坐的诗人们:写诗不一定非要端着,放下来,照着你眼睛看到的写,有时候比端着更有味道。

发布于 湖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