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

By Jorie Graham

随后，一轮
满月升起
清辉盈满了
窗棂

我伸出臂弯
揽你入怀
伴着你的熟睡
我也沉沉入睡

伴你身侧
片刻。
周遭是整个世界。
而身在其中的我们

无谓庞大
或渺小。这
便是那首诗——
在诗里，月光

将染白万物，而我
会就此放下
那个世界
放下它曾经的

模样。它或许
从未是那种模样，
我想，
只是那时的牢笼

尚未显露
我们便以为自己
是自由的，以为
世间尚存历史——

但那只是
一种幻觉，不是吗，它
必定是幻觉，

否则它
又怎会
消失得
如此突然。

然而那片苍白
正将我们身外的窗棂
映照得
愈发夺目

伴你熟睡，
而你的睡眠，你那温柔的
睡梦说：不，不，
这里的一切皆为真实

在这首诗里；
它说，我不会告诉你
在其他任何地方
尚存自由

但且看
此时此刻，你双臂
正无偿拥抱的
一切——

当明月
升起
掠过那已没有我们的
原野，

升起在那些凝视者的
眼中——

在他们藏身的巢穴
在他们的
枝头，在那些坑洼中——

那曾是
被阳光捂热的沟壑，
是农夫们在大地上
犁出的印记——

在那个尚有农夫的年代

（转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