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流派赏析·诗史圣手

第二辑·诗史圣手

第5期《月夜》——思念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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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鄜州月，闺中只独看。
遥怜小儿女，未解忆长安。
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
何时倚虚幌，双照泪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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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速览】

至德元载（756）秋，杜甫四十五岁。

安史乱起，杜甫携家逃难，安置妻小在鄜州羌村。他只身赴灵武投奔肃宗，途中被叛军俘获，押回长安。

月夜，身陷贼中，不知妻儿存亡。望月思家，写下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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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本精读】

一、不写己望，却写妻望

“今夜鄜州月，闺中只独看。”起笔奇绝。本是自己望月怀内，偏说妻子在鄜州独看。不写己之思念，而思念更深。

二、儿女不解

“遥怜小儿女，未解忆长安。”儿女尚幼，不懂母亲为何对月垂泪，更不知远方还有个被囚的父亲。此句补足“独”字——连可解语之人亦无。

三、想象愈细，思念愈切

“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雾湿云鬟，月寒玉臂。想象妻子久立月下，望眼欲穿。体贴至此，是真爱重。

四、泪干之盼

“何时倚虚幌，双照泪痕干。”何时才能并肩倚窗，让月光拭去两人泪痕？以问作结，余韵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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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艺鉴赏】

此诗纯用“对面写来”之法。本是自己念家，偏写家人念己。曲笔之中，情意百转。

“香雾”“清辉”一联，细腻入微，是杜甫本色。乱离中仍有此等温存，愈见其情之深。

结句“双照”呼应首句“独看”，首尾圆合，泪干之盼，正是独看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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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对话】

战火连天，身陷敌中，生死未卜。杜甫却不说自己的苦，只想着妻子独自望月的孤寂，想着儿女懵懂的天真，想着她雾湿云鬟、月寒玉臂。

这就是诗人的心：把思念化成体贴，把苦难酿成温柔。

《月夜》穿越千年，让我们相信：纵然山河破碎，深情可以作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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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期预告】

第6期：《羌村三首》其一——归家的悲欣
峥嵘赤云西，日脚下平地。看杜甫历尽艰险归家时，那一声无声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