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3-19 23:29 微博认证:动漫博主

#sc##ff7sc# 萨菲罗斯的笔记本用完了,克劳德在他的新笔记本扉页上发现了一首誊抄下来的短诗——

我的身体是一座坟墓,
我埋葬、分解、消化、利用,
有一天我也会,
进入一个坟墓里。

他对萨菲罗斯的“坟墓”含义不寒而栗。最近他时常想起再结合的事,被感染是首结合,再结合就是彻底的消融。这真是很难不去想的事,尤其是当你知道可以这么做的时候。

克劳德觉得这就好像待在一间空无一物的房间中,但是打开房门的外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一开始还能凭借意志留在屋内,尝试各种各样能想到的办法,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无穷无尽的绝望。你当然可以永远停留在房间里,只要你能做到。
克劳德感到背后的墙壁在往前移动,那扇门在朝自己挤压。

他因此又和萨菲罗斯分开了,门使他恐惧。虽然看不见萨菲罗斯,但门就在某处、触手可及,这个认知还是无时不在。这种事肯定不止发生过一次,因为这份恐惧还挺熟悉,但是上次是什么时候,以及如何解决的,克劳德已经遗忘了。

他回到人群中,生活在同类之间,加入雇佣军奔赴战场,干起了最原始的老行当。但是敬业精神已经离他远去,他在被炸得七零八落的废墟中庇护了两个小孩,带着他们逃去了另一个国家。

养育孩子是艰苦的事业。克劳德出卖永不枯竭的劳动力来换取安全、食物和住处,他教导他们知识和如何在世上照顾自己。数十年的时间过得太快了,他还没把萨菲罗斯讲给他的故事完全转述给孩子们,他们就已经长到了不需要听故事的年纪,克劳德已经不能再和他们生活了。

他去往另一个地方,帮助其他人,有时是小孩,有时是老人,他会把他们记在笔记本上,在差不多临终的年岁再去看一眼。有一次,他回去看望一个女儿,却得知她早在四十岁时就因病过世,他足足来迟了二十年。生命过于漫长的物种,偶尔就会遇到这样的事。

过了这段时间,说不清有几个百年,克劳德觉得那扇门离得远了,房间也不再空荡,出现了一些温暖的面孔和饱含感情的纪念品。最重要的是,安全感又回来了,像只离家出走的猫那样,又悠哉悠哉地踱步回来,会在晚上贴着他的身体睡觉,保护着他空旷的梦境。

他有点想萨菲罗斯,于是动身去找他,在某个云层厚重、空气潮湿的清晨出发了。

那么,这段时间的萨菲罗斯在干什么呢?寻找的路途中,克劳德思考着这个问题。萨菲罗斯也同样在构思,创作一个符合克劳德审美的故事,讲述他在克劳德消失的时日里如何枯燥无聊、休眠、穿梭、想坏点子。至于真相,真相不重要,所相信的就是真实。

萨菲罗斯曾经许诺要给克劳德讲三万个故事,唯独这一个,关于真相的故事,克劳德应该不会听到了。就算将世上所有发生的事全部诉诸于口,萨菲罗斯也不会讲出这个故事。

他要把它当作惊喜,当作恒久结合的礼物,当克劳德自愿推开那扇门,踏入深渊与他融为一体,最后的故事就会在眼前徐徐展开。这难道不是很有意思吗?萨菲罗斯轻轻笑起来。

啊,一个恰到好处的真实已经在坟墓里编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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