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与北京的好友来到“千峰直上古今青,锁钥北门天设险”的居庸关。我们从云台精美的元代石雕门下穿过,便踏上了登城的路。石阶陡而长,一级级向上延伸,没入树丛与城楼的轮廓之间。当手抚过墙面,那些被无数风雨和岁月磨砺得粗粝的砖石,在春日阳光的照耀下,传递出一种温厚的暖意。遥想当年,此地烽燧相望,鼙鼓动地,每一块城砖都浸透着征人的血汗与思乡的泪水。而此刻,只有零星的游客和微凉的风吹过,在空阔的城垣上轻轻回荡。而今的居庸关,不再仅仅是那座“绝险”、“天堑”的军事要塞。
历经数百年,时代场景已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告别了繁复迷乱的长城,仍然具有美学上的价值。它的设计和建造者一定是才华卓绝的美学家,它的形状和建筑风格有一股气吞万里的气势,跳跃奔腾,像一条瑰丽的雨后彩虹,一个绵延不绝的回忆,一首有始无终的歌谣。长城最终成了一个象征,一个标识,一段谶语,一种炫耀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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