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把那些在心里盘旋多年的话说出了口。
“婚姻是她选的,生活是她过的。”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像是用了全部力气。电话那头,母亲还在诉说父亲又拿走了包里的钱,质问换来的是辱骂,而所有的委屈最终都会流向她——那个永远的情绪出口。
她记得从很小的时候起,家里就弥漫着这种气息。争吵、打架、冷战、再争吵。母亲在父亲那里受的气,总要找个地方倾倒,而她就在旁边,无处可逃。二十几年了,她从那个缩在墙角的孩子,长成了可以冷静分析问题的大人,可母亲还是那个母亲,父亲还是那个父亲,循环还是那个循环。
“这么多年了,难道还看不清他是什么样的人吗?”她问母亲,也像在问命运。
也许我们可以换一个角度理解她的“内耗”:那不是她要加在她身上的重量,那是她不知道怎么安放的绝望。她那一代人很少学过“及时止损”,他们学的是“熬过去”“为了家”“习惯了”。她不是看不见他是谁,她是看不见离开之后,自己是谁。
其实她心里有答案。看得清的是父亲的模样,看不清的是母亲为何一次次走进同一条河流,又为何总要拉着她一起沉溺。她理解母亲的不幸,理解那场不理想婚姻留下的伤痕,可理解不代表必须承受。
有些真相,看见了就是自由。不是他们的自由,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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