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在四万十生活的一百件小事》
一个秋日的周六,我在四万十市的下田,参加了一场花园派对。主办方比较特别,是四万十市的一家儿童福利院,叫“若草园”。
疾风知劲草,这里守护着的是当地因为各种原因父母没办法抚养的小孩子们,青青小草,茁壮成长。
由于从来没有接触过国内的儿童福利院,对此很感兴趣,可能当地的居民也和我一样,于是为了让大家了解生活在这里小朋友们生活状态,举办了这样一场免费公开的参观活动,并免费提供了很多炸鸡,乌冬面,炊饭,热狗等小食。
若草园,坐落在下田的山丘上,从下田神社旁边蜿蜒往上走一段路就到了。当天天气非常好,秋风和煦,暖阳照人。
为了保护小朋友们的隐私,生活的区域是没有公开的。能参观庭院和办公区域,
来了不少人,职员们很早就在做准备。这次邀请了一支乐队,还唱了小丸子的主题曲。有没有朋友记得我之前说过「四万十市踊り子隊」よさこい夜来舞,我也作为成员之一,也算半个表演嘉宾吧。每人一张冰淇淋券,可以去工作人员那里领一个。
我很好奇,维持这样一个儿童福利机构,它的经费从哪里来呢?查了一下,一半是由国家财政税收支持,一半是由社会民间支持。不了解而产生的偏见是很多的,正因如此,才需要更多了解窗口。
这里尽最大可能模仿正常家庭抚养模式,比如父亲角色,母亲角色,基本上6个小孩会有3个负责人,打扫做家务做饭。没有专门的清洁员工,日常家务事共同分担。园里男女比例相对来说,男孩的数量要更多,而近年来男性职员的比例下降,男性职员需要承担起家庭中“父亲”这个角色,男生之间的话题,钓鱼,打篮球,修理东西等,年纪也参差不齐,有已经可以在餐厅兼职的高中生,还有刚上小学的小同学。
在这里的孩子多多少少会有些心理问题,园里也有具有心理咨询资格的工作人员。我看到在办公区域的一角,有一个「なんでも入れる」什么都可以说的信箱,我们都经历过青春期,进入初高中,身体在快速发育的同时,受激素影响,易怒暴躁,敏感多思,开始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小秘密。如何排遣这种情绪,青春一点小事,就可能在脑海中宇宙大爆炸。让被虐待、受到伤害的小孩,信任大人,依赖可以依靠的大人,遇到烦恼如何寻求帮助,在日常润物细无声中点点滴滴中建立信任,长大后在社会上同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建立连结,识别好人坏人。建立秩序,生活的边界。
他们日常要去学校,结交朋友,学习,参加课外活动,比如太鼓表演,我也去看过,尽管还是小学生,但有模有样的,园里的staff也会来加油。
当他们成年后需要在社会上独立生活,也有专门的支援负责人跟进,能不能很好的融入新的生活圈、工作圈,初入职场上遇到的烦恼比起校园生活来说可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公开日那天,活动结束的尾声,大家陆陆续续离开,我在等公交。办公活动区有两台钢琴,有几个男生女生在弹奏钢琴,纯粹玩,这首弹得不顺就下一首。流畅的音符从琴键中流淌出来,在阳光洒满的庭院,能看到丁达尔效应下的光柱穿过来,感受到那种沉静的力量。
相熟的小孩拍了拍我,要来玩「鬼ごっこ」的游戏,啊,小孩子果然是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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