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是特别温和的女性主义者,如果有人在面前说妈呀大姐我也不会生气,反而会配合着笑一笑,知道对方只是想说点时下流行的能活跃场面的话并没想过这个到底是不是污名化,我也不会要求大家都这样深度地思考,斟酌着语言。
或者有人喊“老公”我也会喊回去,而不去讨论为什么喊“老公”是一种崇拜的语境而喊“老婆”有点像性骚扰,更不会为了纠正这一结构性的印象偏差就以身作则从此不喊老公只喊老婆。
再或者到底是雄鹰还是雌鹰,屌还是蒂,嫉妒还是忮忌,我现在能接受自己说出口的只有雌鹰。有些我自己说出口会觉得羞耻,所以我从来不觉得自己算是合格的女性主义践行者,但我衷心祝愿所有女性都在用词上警觉,对中性词和第一性别词又争又抢。
我觉得这种为了对抗固有词而采用的新词是一种新时代的女书,其实仅在我们这些新一代的、接触互联网的、接受新意识的女性群体里才能无需额外解释地加以使用。如果有一天我们的女权运动和日本一样宣告彻底失败,这段短暂的新词的使用就是赛博女书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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