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花##羊花##羊花[超话]#《杀妻证道后老婆成了我大嫂》48.你的妻子,裴知
预警:双王一后,非典型追妻火葬场,巧取豪夺,我流修仙世界,生子
不是他的,后颈虽然被咬破,但那是皮肉伤,流不了那么多血。
裴知脑子一空,不知道华山上还有谁能把玄玑真人的小弟子伤这么重,只知道他的道侣现在很危险。连鞋都没来得及穿,扯了衣袍就往外追。
连日来勤修咒术的好处在此刻展现,哪怕他没有灵力法术,不能御剑御物,也能靠着符咒一路追寻少年的踪迹。
夜里的山风似刀子,能刮得人面颊生疼。裴知却感受不到,跑了太久,身上的里衣已经湿透,皮肤上的汗液被吹干后更冷,但奔跑后的热意从里向外渗。
他扯着嗓子喊道侣的名字,始终得不到回应。直到追下山,离开寻仙径,在草丛中发现惊蛰。
莫惊尘从来剑不离手,怎么会将惊蛰随意丢在这里!?
扑过去握住剑身的刹那,无数声音挤进脑中。
“紫薇晦暗,七杀临垣。是劫数。”
“拿起才能放下,见识人世悲欢情爱,才能顿悟。”
“天道无情,想修得大道便需脱去凡情。哪怕是修仙之人,也当如此,你若有疑虑,不妨效仿前人以情破境,杀妻证道。”
“接受杀念,去杀掉应劫之人。”
应劫之人是谁?
你的妻子,裴知。
抬眸瞬间,他透过惊蛰看见一双冰冷的眼睛,呼吸一滞,心脏猛然缩紧。耳边响起少年曾说过的一句话:
“嫁给我会死。”
他忽然明白了萧容渊的吃惊。那个少年不惊讶天之骄子的莫惊尘为什么娶一个凡人,却惊讶他一个凡人怎么敢什么都不了解就嫁给杀神莫惊尘。
裴知松开惊蛰,跌坐在地上,本能地向后缩,脚跟蹬着碎石,一寸一寸地退。张嘴的瞬间,白刃寒光,喉咙像是被冻住,然后才感觉到钝的、迟来的疼,从颈侧蔓延开来。
他捂住脖子,指缝间涌出滚烫的血,怎么也止不住。想喊,发不出声;想逃,腿已虚软。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砸在自己的手背上,和血混在一处。
少年提着剑,一步一步走来。
剑尖还滴着血,一滴,两滴,在野草上开出鲜艳的花。少年的神情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眼眶却红得妖异,红得骇人。
裴知摇头,后退,一直退到身后抵住了冰冷的山石。
他想问为什么,可只要稍稍滑动喉咙,血液就喷涌得更厉害。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俯下身,捞起他的腰肢,像捞起一尾离水的鱼。
剑尖抵住心口,轻轻一送,便刺破了衣衫下的皮肉。
他的身体往后弯折,长发垂落,散在深色的血泊中,迤逦出墨色的河流。那双好不容易才养细嫩的手,死死攥住剑身,攥得那样紧,血从指缝里涌出来,溅在他自己的脸上。
锋利的血刃在刺穿胸口前,将掌心的命线生生划断。
他不想死,他不甘心,他无能为力。
少年的剑一寸一寸往下落,破开血肉,深入腑脏。
裴知彻底没了力气,透过少年那张沾着血渍的脸,望向漆黑的夜空,视线逐渐模糊。
好多事他都没有想明白,好多话也都没有说出口,可现在好像都不重要了。下垂的嘴角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少年看懂了。
他说:“还你了。”
万花的身体软下去,手依旧攥着惊蛰,似乎是剑刃卡进了肉里,所以没掉下去。他的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沿着下颌滑落,滴在少年握剑的手背上。滚烫的,很快就凉了。
莫惊尘的手没有抖。
他只是低头,看着怀里那双终于安静下来的眼睛。那双眼睛还睁着,望着天,像是望了很久很久,然后慢慢失了焦,慢慢暗下去,慢慢什么都不剩。
不知何时起了风,又不知何时风变大,枝头树梢狂舞作一团,裴知方才提的萤灯被风吹翻,无数萤灵子溢散逃窜。夜空忽的闪过雷蛇,将遍地鲜红照得清清楚楚,那满身鲜血的少年道士抬头望天,困惑、讽刺,然后笑了。
破境雷劫。
他的师父一直都知道他为什么破不了境,也知道他要怎样才能破境。
却任他困在原地,整整十年。
雷鸣声震耳欲聋,原本忽闪忽暗的世界随着雷电交织明亮起来,他看清楚了怀里人挣扎的姿势和那双不甘心的眼睛。
他的妻子很漂亮,但不应该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于是他覆盖住那双眼睛,让它彻底闭上。
即将突破元婴的修士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渡过雷劫,人间显然不合适。他将裴知放到地上,在他怀里放了一束渐隐草。
元婴的破境雷劫大约三日,过后他会来接他的妻子回去。
莫惊尘离开后,雷暴的中心随即转移,这华山下的一隅再次成为无人涉足的秘境。
原先溃散的萤灵子又漂浮回来,有的落在万花身上,有的落在灯盏打翻的蜜碗里。微弱的光照着万花惨败的面容,有种诡异的祥和感。
他怀里还有一束黄绿的细叶草,茎杆软软垂着,像是睡着前刚摘的,而他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 http://t.cn/A6H6GL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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