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回故乡一趟，在路上碰到了一个背着农药喷雾器的农民，和夫人招呼，笑容可掬，面相善良。
我微笑着在一旁看着夫人和他寒暄。
后来，夫人告诉我，这是某某某，从小读书很厉害，但是高考落榜，复读了好几届之后也没有考上，就只得在务农，“太可惜了，他如果读书出去之后，一定会有远大前程。而这一辈子就这样困在农村，出不去了，也不知道他的后代现在是否读书出去了。”
我说，是啊，农村有许多优秀的人，埋没了。“”在那个年代，高考升学率太低，连中专都很难考上。现在很多大学生，不是自己多么厉害，而是后来大学扩招，升学率提高所致。个人的命运是与国家的政策连在一起的。”
夫人说，“他高中毕业之后，那时村里的小学缺乏老师，所以他当了几年民办代课老师，教学效果突出，但是后来生育率下降，村小学招生减少，而国家又清退民办代课老师，他于是就离开了学校，成为了农民”

人一出生之后，就被社会分了层。第一是因父母家族所处的阶层和财富的多寡，第二是因城乡地域的分野，第三是所处的文化环境；几千年来，我们很难逃脱这一几乎是原罪性的分层。
所以我们既嘲笑范进，又同情甚至也羡慕范进。嘲笑他的努力，同情他努力，羡慕他最终逃离了自己所处的阶层。

现在，每个阶层都在自己所处的阶层中运行，都能找到自己的自洽。但每个人，都多多少少想跨越自己的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