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寿司_ye
26-03-18 11:56 微博认证:情感博主

⭕️ 【说出“我不要你管”之后】(1)

程肃✖️林月芽
沉稳教授✖️坏点子小孩

夏天快结束的时候,家旁边的街边新开了一家冰淇淋店,林月芽经常光顾,每一次去都会囤很多盒带回家。
程肃第一次发现她吃太多,是在一个周末的傍晚,他提前下班回家,看见林月芽窝在沙发里,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个空掉的冰淇淋盒,手里还捧着第三盒,正吃得起劲。
林月芽抬头看见他,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脸上闪过一瞬心虚,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先生又没规定不能吃,心虚什么。
程肃换了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他没急着说话,只是看了眼茶几上的空盒,又看了眼她手里的,然后目光落在她脸上。
林月芽被看得不自在,勺子往嘴里送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程肃开口,语气很平常,只是问:“中午饭吃了多少?”
林月芽没吭声。
中午她就扒拉了几口饭,想着留着肚子吃冰淇淋。
程肃看着她那副心虚的样子,语气还是没变:“月芽,冰淇淋不是不能吃,但你这一下午三盒,饭也不好好吃,你觉得合适吗?”
林月芽低着头,抠着勺子上的木柄。
“这种太冰的食物吃多了胃受不了,以后容易出毛病,”
程肃继续说,“而且你看你,下午吃这么多冰的,晚上又该肚子疼了,到时候难受的是谁??”
林月芽小声嘟囔:“不会的……”
“不会?”程肃看了她一眼,“上次谁半夜疼得睡不着,跑我房间敲门,凌晨跑去医院检查?”
林月芽没话说了。
那次是上个月,她偷吃了两盒,半夜胃疼得直打滚,从医院回来后,还是程肃起来给她冲药、灌热水袋、揉肚子揉到后半夜。
程肃见她不吭声,伸手把茶几上的空盒子收了,起身去扔,扔完回来,他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看着她,语气认真:
“林月芽,先生不反对你吃零食,但凡事有度,你今天吃三盒,明天就敢吃四盒,后天呢?身体受不了这样折腾的,我说这些不是为了管你,是为了让你以后少受罪,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林月芽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程肃也没再多说,拍了拍她的脑袋:“行了,把手里这盒吃完,晚饭多吃点。”
这件事,林月芽当时听进去了。她觉得自己确实有点过,心里还有点小愧疚。
但这种愧疚,在新口味冰淇淋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那是两周后的一个晚上,程肃加班回来得晚,林月芽写完作业,打开冰箱拿饮料,一眼就看见那盒新买的巧克力脆皮冰淇淋,她上周吵着要买的,程肃一直没让她拆。
她盯着那盒子看了很久。
就吃一勺,尝尝味道就放回去。
她拿了出来,打开盖子,挖了一勺。
然后又一勺。
又一勺。
等她回过神来,盒子已经空了大半,她手忙脚乱地把剩下的塞回去,又怕被发现,干脆全吃了,把空盒子藏到书包最底下。
第二天,程肃给她收拾书包的时候翻了出来。
那天晚上林月芽被叫到书房,程肃把空盒子放在桌上,看着她。
“解释一下。”
林月芽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道歉:“先生我错了。”
“错哪了?”
“不应该……偷吃那么多。”
程肃看着她:“林月芽,我不是因为你偷吃生气,我是因为你不把我的话当回事。”
“那天我跟你说什么来着?凡事有度,对不对?你当时点头了,说嗯嗯嗯知道了,然后呢?”程肃指了指桌上的空盒,“一盒,一天,全吃完,你这是知道了?”
林月芽没吭声,也知道自己理亏。
程肃没再说下去,他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戒尺,放回桌上,看着她。
林月芽看着那根同她十分熟悉的戒尺,正打算狡辩几句,但是程肃却没给她时间思考,只是指了指书桌。
“趴那儿。”
林月芽慢吞吞地走过去,满心不情愿地趴下,身后传来破风声,戒尺结结实实落在身上。
程肃没有下重手,但也绝对不轻,林月芽用袖口擦擦眼泪,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吓的。
打完之后程肃把戒尺放到一边,林月芽捂着身后站起来,眼泪有几滴落在书桌上,过分显眼。
她低着头,不看他。
程肃伸手把林月芽拉到跟前,用手背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动作很轻,林月芽反而更想哭了。
“月芽,”程肃看着她,“你吃坏了身体,难受的是你,心疼的是我,我把你养这么大,明明一直健健康康的,但是要是总因为乱吃东西进医院,这会让先生很担心,明白吗?”
林月芽点点头,意思自己听进去了。
程肃拍了拍她的头:“去吧,洗漱睡觉。”
这件事之后,林月芽老实了一阵子,每次想吃的时候,脑子里就会冒出先生的话,然后莫名觉得手里那盒冰淇淋没那么香了。
但日子一长,林月芽又要忍耐不住了。
这次她学聪明了,白天不行,先生在家,放学回来不行,先生会问。
于是最好的时间就是凌晨。
她试了一次、凌晨一点,轻手轻脚溜出房间,从冰箱冷冻层摸出那盒藏在最里面的冰淇淋,躲回房间,用最快的速度吃掉,然后把空盒子藏到书包最底下,第二天上学扔掉。
完美。
第二次,也完美。
第三次,依然完美。
没有被发现过。
林月芽有点得意、她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永远不会被发现的漏洞,毕竟先生再厉害,总不会半夜不睡觉来抓她吧?
只是很快,这个想法在某个凌晨被彻底击碎了。
那天晚上程肃在书房处理工作到很晚。挂断最后一个电话时已经快两点了,他略有疲惫地站起身起身去厨房倒水。
路过客厅时,他看见冰箱门开着一条缝。一道微弱的黄光从里面透出来,照在地板上。
程肃脚步一顿,他放下水杯放轻脚步走过去。
冰箱门前,穿着粉色睡裙的林月芽正在冷冻层里翻找,她太专注了,根本没注意到身后多了个人,还在自言自语:“咦奇怪了,我记得昨天还在这里的呀……”
好不容易摸到了那盒冰淇淋,林月芽松了口气,抱着盒子转过身——
程肃就站在她面前。
林月芽吓了一跳,手里的冰淇淋差点没拿稳。
程肃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平静,盯着那盒冰淇淋看。
“先……先生……”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下意识地把冰淇淋往身后藏。
程肃还是没说话,他只是伸出手。
林月芽知道他在等什么,她咬着嘴唇,慢吞吞地把冰淇淋从身后拿出来,放到他手上,林月芽不敢看程肃的眼睛,只盯着自己的脚尖。
程肃看了眼手里的冰淇淋,已经吃了一半,想必是前两天就已经偷吃过了,又看了眼林月芽,穿着单薄的睡裙,光着脚站在地上。
“第几次了?”
林月芽不说话。
“我问你,”程肃看着她,语气依旧平静,“半夜溜出来吃这冰淇淋,是第几次了?”
林月芽知道瞒不住了,小声说:“……三次。”
“三次,”程肃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林月芽,我问问你,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林月芽低着头,不吭声。
“凌晨两点,”程肃替她回答,“你明天还要上学,你不睡觉溜出来吃冰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
林月芽还是不说话,但手指已经绞在了一起。
程肃看着她那副样子,语气缓了缓,但依旧认真:“上次我跟你说什么来着?凡事有度,对不对?你当时听进去了吗?”
林月芽小声说:“听进去了……”
“听进去了?”
程肃的声音微微抬高了一点,“听进去了你半夜不睡觉,溜出来偷吃冰的?林月芽,你现在还小,觉得没事,等以后胃疼、痛经,难受的是谁?”
林月芽的眼眶开始发红。
她知道先生说的都对,可她就是更喜欢吃冰淇淋,不喜欢吃饭呀……
程肃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一些:“你要是真想吃,白天跟我说,我让你吃,但你不能这样,半夜不睡觉偷偷摸摸的,还一次吃这么多。”
林月芽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她知道先生是为她好,可那种被被说教的委屈,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叛逆全搅在一起,让她胸口堵得难受。
程肃见林月芽不吭声,以为她知道错了,便准备再说两句就让她回屋睡觉,毕竟明天还要上课,教育小孩也得看时间。
可林月芽此刻却突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你别管我好了。”
程肃愣住了。
林月芽眼泪已经流下来,但她说不出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她只知道先生的目光让她难受,先生的话让她难受,她自己的心虚也让她难受,她需要一个出口。
“你天天管我,这个不行那个不行,我吃个冰淇淋你也要管。”
她一边哭一边说,声音越来越大,“我同学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几点睡几点睡,就我,什么都不行!”
“我不想再让你管了!”林月芽几乎是喊出来的,“我讨厌你!”
说完,她把冰淇淋往程肃手里一塞,转身就往卧室跑,“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关门声在深夜里炸开,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程肃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盒冰淇淋,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盒子。
里面的冰淇淋已经开始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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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