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于人但不臣仆于人

重看了一部老电影《曼哈顿女服务员》（Maid in Manhattan，中译名多为“曼哈顿女佣”或“曼哈顿灰姑娘”，韦德、休斯编剧，王颖执导，洛佩兹、费因斯主演，2002），被其中的几句台词打动了。那段台词是——
“服务他人，需要尊严与智慧。但是要记住：他们不过是付钱的人而已。尽管我们服务他们，我们也不是他们的仆人”（To serve people takes dignity and intelligence. But remember they’re only people with money. And although we serve them, we are not their servants.）。
服务于人，只是一种工作或一种职业，绝不意味着比被服务者人格低下。服务需要热心、同情心和智慧，但更需要甚至首先需要的是尊严。由于社会的细致分工，必然会有很多人从事服务他人的工作，同时绝大多数人也一定会受到其他人对自己的服务。因此，服务者与被服务者在人格上是平等的；因此，有人格尊严的服务才是人的服务，才是公平公正合理良善人性的服务，而不是奴隶的、卑微的甚至屈辱的、非人的服务。
然而在不少国家，在不少文化圈里，特别是东亚，很多人提倡或强求奴性的服务，比如跪式服务，自我贬低的服务，突显被服务者高贵的服务。主张并要求损害服务者尊严的服务，目的是使被服务者产生高人一等、可以主宰他人奴役他人甚至近乎上帝的幻觉与谵妄，从而心甘情愿地付出更多的报酬。
我非常赞赏影片的这种理念——有尊严地服务以及在接受服务时尊重服务者的人格尊严，我以为这才是文明社会的发展方向。我又想起2025年10月在硅谷的巴塔哥尼亚(Patagonia）服装专卖店门口看到的那句“本店服务宗旨”——本店欢迎所有待人以尊严和尊重的人（Our stores welcome all who treat others with dignity and respect）。以有尊严的方式而不是卑贱的方式服务顾客，尊重所有具有人格尊严的顾客；绝不为了利益而丧失店家的尊严和店员的人格尊严，同时不欢迎甚至拒绝服务不尊重他人的顾客以及没有尊严的顾客。
我以为，无论经济发展到何种地步，也无论国家强大到何种程度；都不应当以牺牲人格尊严的方式来富裕与强大。那才是文明的道路，善良与正义的道路。
配图取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