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庆大观园之矿工挖水晶
26-03-17 21:28 微博认证:电视剧博主

2538【猫猫皇帝限定版】
  夜已深了,庆宫里仍灯火通明,月色也浓,照在禁军的盔甲上寒光闪闪,有宫人脚步匆匆追着更漏声穿过死寂的长廊,往停灵的殿堂去。
  照理先皇驾崩已经数月,算算日子也该葬去陵墓,然而新帝孝思不匮,不忍放亡父离去。说是这么说,就算不合乎礼制廷臣们也没有敢直言的,况且前朝的风波未平,但凡骨头硬些便没有好下场,越发没人提这事。
  因此连宫人们都对此见怪不怪,她推开殿门,见新帝正坐在先皇的棺椁上饮酒,也不知是怎么爬上去的,她只愣了一下,随即道:“逆臣范贼已攻入京都了。”
  承/泽不答,倒悬杯盏伸出舌头,待最后一滴酒液终于堕入口中,道:“哦,那算算时间,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他就得入主祈年殿了吧?”
  没有恐惧也没有喜悦,像听一本不痛不痒的奏折,连禁军都没有挣扎的动作,大概是败局已定的缘故,宫人打了个寒战,回道:“是。”
  “下去歇着吧,”承/泽拂了拂衣袖,“待会宫里可就没这么清净了。”
  那宫人应了一声,行了礼后退着出去。
  “哎,回来,”承/泽又叫住她,“酒凉了。”
  他看宫人小心翼翼取来温酒的器具,酒液被托着轻轻颤。政变而已,宫里怎么还有人没习惯,承/泽心里觉得好笑,嘴上问道:“你见过范/闲么?”
  那宫人摇摇头。
  承/泽嘴角一勾:“他最是怜香惜玉一个人,不会杀你的。”
  宫人将信将疑,然而逃也逃不得,逆贼一时不来,面前这人就还是一时的陛下。承/泽心里也清楚,因此安慰都安慰得阴阳怪气,只顾着吃酒。李云潜没死前他饮鸩自戕落下了病根,李云潜死后他反倒爱惜起身子来,就算是饮酒也避着寒性,点了炉子细细温了才肯喝,又斟得慢,呷得慢,只是为了打发辰光似的。
  不晓得喝到第几杯,屋外有些许嘈杂的声音,有重甲铁履敲在地面上由远及近,又远了,直到听不见,过了会子却是一阵风,殿门又被推开,门外只一人。
  承/泽整个人卸了劲向后一靠,胳膊撑着侧卧在灵木上,他歪着脑袋,了然地看向范/闲:“倒比朕算得还快些。”
  “归意似箭,叫陛下看笑话了。”范/闲将跑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去,他周身没染血,只是衣角有些灰尘,比起谋反的臣子,更像位回京述职的将军。
  皇帝也仍然能摆起皇帝的架子,承/泽眯着眼睛,手指敲了敲:“爱卿也上来,朕就恕你无罪。”
  范/闲靴尖一点,跳到棺椁上去踏了几步,踩得实实的,方才坐下,他稍稍向前探去,饶有兴致:“陛下饮的什么,也赏我一口吧。”
  不过是寻常甜酒而已,范/闲待他倒还是这副不知轻重的做派,但跟李云潜比起来,范/闲此人多少还有点好处,再轻浮也没那么面目可憎。承/泽不恼他也不睬他,将这一瓶酒倒尽了递到他跟前去,范/闲刚要去接,承/泽又把手撤回来,自己衔着杯子饮了,看着他得逞地笑。
  范/闲喉结滚了滚,夺过银杯往地上一掷,铛啷一声,吓得那宫人跪下来。半晌却没听见争执发怒,她斗胆抬头一瞧,范贼已捏着陛下的脸将逆舌伸进龙口,吮得啧啧作响,未咽下的酒液沿着脖颈浸到戎服与龙袍上,凌乱一片。
  范/闲对自己心思不纯,承/泽寻死未果被他密藏的时候就知道,喝药是嘴对嘴硬喂的,大抵二皇子没了,他范监国还能赚到个男妾。可惜范/闲跟李云潜斗得两败俱伤,倒叫一介罪臣登临大宝,李云潜的生前事身后名,轻易毁得干干净净。
  承/泽被范/闲吃得喘不过气,鼻尖都是夜露的凉意,他好不容易挣脱出来,身子却还被范/闲圈在怀里,他对着地上瘫坐着的宫人道:“下去。”
  宫人愣怔了会才失魂落魄地退出去,连承/泽又叫了一声都没听见。范/闲道:“陛下要什么,微臣服侍陛下就是了。”
  承/泽笑道:“要她把史官喊来。”
  “无妨,”范/闲欲解了承/泽衣裳,可恨龙袍实在繁复,他只得扯开了衣襟,“明日微臣一字一句地同史官讲,叫他们切切实实地记下来。”
  承/泽满意地哼了一声,闹够了,他已没什么兴致,可范/闲还埋在他身前从耳根啃到锁骨,贪恋唇舌也就罢了,再往下他是不肯的,跟死人置气还不必真做到兄弟相煎的地步,他推了推范/闲:“够了。”
  怎知范/闲岿然不动,反倒扒开他半边肩膀咬下去,承/泽急得抬腿去蹬:“朕说够了,滚下去!”
  范/闲正好攥住他的脚踝将人整个翻过去,自己从后面俯下身压着,在承/泽耳边笑道:“祈年殿已破,二哥还当自己是皇帝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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