框架宇宙
26-03-17 19:00

印度人的命我(jiva)基本上等同于莱布尼茨的单子,因为jiva就是活力、生命力,而莱布尼茨的单子论本质上也是一种活力论,它只承认活动的东西存在。在二元论吠檀多中,这种相似性变得更加明显,因为它强烈地趋近于有神论,承认个体自我与上帝之间不可弥合的区别,在摩陀婆的版本中,甚至出现了如同基督教预定论那般,认为有某些个体自我注定要不断轮回,甚至堕入地狱永罚。同样,莱布尼茨的单子也只不过是上帝以超自然的方式创造的众多个体灵魂,它们同样会不断轮回,而且诸单子之间存在着一种先定的等级阶梯。虽然莱布尼茨没有明说,但单子的轮回或多或少是堕落的结果,脱离了永恒沉思上帝的状态(我们亦可以将之视为一种深度禅定状态),在英国殖民时期的印度人的印度教复兴作品中,比如在奥罗宾多那里,由于受到了当时西方流行的唯灵论的影响,它几乎变成了康德式的超时空先存的理知性格或先验自我,“在显现的存在之上是自存的,超越生灭,永恒不变。它主导着其尘世人格的演化,但其自身却先于这一演化而存在”。二元论吠檀多的出现是为了解释不二论的一个困境,如果我原本与梵是不二的,而梵是绝对意识,那我又为什么一开始会陷入轮回?倘若将不二论严格贯彻,那么无明必定为梵本身所具有,在这种情况下,要么像先前提及的湿婆教那样消解无明,将之作为绝对意识的活动性,并承认轮回的必然性,要么就对陷入无明的个体自我与梵本身进行区分,但这种区分如果被固定下来,那么它同样是错误的,这就出现了柴坦尼亚·玛哈帕布(Chaitanya Mahaprabhu)的不可思议不一不异论(Acintya Bheda Abheda),命我与梵的关系超越同异,不可思议。

发布于 黑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