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难止[超话]#

陆赫扬最近有点忙。
军部那边有个项目进入收尾阶段，连着好几天都早出晚归的。许则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晚上等啊等，有时候等着等着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发现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身边有个人躺过的痕迹，但人又不见了。

今天是第四天。
许则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走神。
他在想陆赫扬。
想他早上出门的时候有没有吃早餐，中午有没有好好休息，晚上加班累不累。
想了一会儿，他摇摇头，觉得自己有点傻。
明明每天晚上都能见到，虽然见的时候他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门锁响动的声音传来。
许则愣了一下，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
他快步走出卧室，正好看见陆赫扬推门进来。
“你怎么......”
许则话说到一半，被陆赫扬的样子惊到了。
陆赫扬穿着军装，肩章上还有他没仔细研究过的徽章，整个人站得笔直，好看得不像话。

但他眼底有淡淡的青色，看起来好几天没睡好。
“请了半天假。”陆赫扬关上门，看着许则，
“想你了。”
许则耳朵一热，低下头。
陆赫扬走过来，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
许则被他抱着，心跳快得不像话，但还是小声问：“要不要...睡一会儿?”
陆赫扬低头看他，眼睛里带着笑意：“你陪我?”
许则耳尖更红了，点了点头。

两人躺到床上，陆赫扬把许则捞进怀里，像抱一只大号的玩偶。许则乖乖窝着，感觉到陆赫扬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看着陆赫扬的侧脸，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抿着，睡着了也有点严肃的样子。
许则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抬起手，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
就一下，很快缩回来。
然后他闭上眼睛，在陆赫扬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也睡一会儿。

刚要睡着，头顶就传来声音：“刚才干什么了?”
许则身体一僵。
陆赫扬睁开眼，低头看他，嘴角带着笑：“我看见了。”
许则把脸埋进他胸口，耳朵红透了。
“许则。”
“...嗯?”
“趁我睡觉偷偷摸我?”
“我没有。”
“没有？”陆赫扬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俯视着他，“那刚才是什么?”
许则被看得不敢抬头，睫毛颤得厉害，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就是...碰了一下。”
“碰了一下?”陆赫扬挑眉，“那我现在也碰一下。”
说完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许则愣住了。
陆赫扬又亲了一口。
又一口。
又一口。
“陆赫扬...”许则被他亲得晕乎乎的，声音都软了。
陆赫扬停下来，看着他红透的脸和湿漉漉的眼睛，心软成一团。

“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许则抿了抿唇，小声说：“有。”
“多想？”
许则不说话了，只是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肩窝里。
陆赫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他翻身躺回去，把许则重新捞进怀里，亲了亲他的头发。
“我也想你。”他说，“每天都很想。”
许则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许则的声音闷闷地响起：“你黑眼圈好重。”
“嗯”
“这几天是不是没好好睡觉?”
“嗯。”
“那...现在睡。”
陆赫扬低头看他：“你陪我?”
许则点点头。
陆赫扬笑了，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许则以为他睡着了，又抬起头看他。
结果陆赫扬睁着眼睛，正在看他。
“......”
许则被抓个正着，耳朵又红了，想低头，被陆赫扬托住下巴。
“许则。”
“嗯?”
“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许则愣了愣，然后摇头。

陆赫扬看着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
许则被他看得心慌，最后小声说：“就是...你明天还要忙吗?”
“嗯，还有两天。”
“哦。”
“怎么了?”
许则摇头。
陆赫扬捏了捏他的后颈：“说。”
许则犹豫了一下，声音更小了：“...你早点回来。”
陆赫扬愣住了。
这是许则第一次跟他说这种话。
在一起这么久，许则从来不提要求，从来不说“你陪我”“你早点回来”这种话。
他永远都是默默的，等着，顺着，什么都接受。
陆赫扬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和躲闪的眼神，心里又酸又软。
“好。”他说，声音有点哑，“明天早点回来。”
许则点点头，把脸埋回去。

陆赫扬抱紧他，下巴抵在他发顶，闭上眼睛。
“许则。”
“嗯?”
“以后每天都说。”
“说什么?”
“说你想让我早点回来。”
许则不说话了。
陆赫扬等了一会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正要睡着，怀里传来很小的声音：
“你早点回来。”
陆赫扬笑了。
“好。”
那天下午，两个人睡得很好。

#我笔下的世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