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实践约到素未谋面的未婚夫39

陆以时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灯光，有自己的倒影。
　　
“晚安。”
　　
马场在山谷里，从山庄开车过去要四十分钟。
　　
温绾绾一路上都很兴奋，趴在车窗上看外面的风景，这次倒是记得没把头伸出去，只是贴着玻璃。
　　
陆以时侧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弯了弯。
　　
马场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蒙古族大叔，姓巴特尔，跟周晏是忘年交。
　　
见陆以时带着温绾绾来，热情地迎上去，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小姑娘第一次骑马吧？给你挑匹温顺的。”
　　
温绾绾点点头，眼睛却盯着马厩里那些高头大马。
　　
巴特尔给她挑了一匹栗色的小母马，个子不高，毛色油亮，眼睛又大又圆，温顺地看着她。
　　
“它叫朵朵，六岁了，最乖的。”巴特尔拍拍马脖子“你可以摸摸它。”
　　
温绾绾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到朵朵的脖子。
　　
马毛摸起来比想象中硬一点，但很光滑，能感觉到下面肌肉的温度。
　　
朵朵转过头来看她，温热的鼻息喷在她手背上，痒痒的。
　　
温绾绾忍不住笑起来。
　　
陆以时站在旁边看她，看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看她嘴角翘起来的弧度，看满心欢喜的样子。
　　
巴特尔给他挑了一匹高大的黑马，叫黑风，说是马场里跑得最快的。

“你们两个先骑两圈，找找感觉。”巴特尔帮温绾绾调整好马镫的长度，又教了她基本的动作要领“缰绳不要太紧，也不要太松，想让朵朵往哪边走，缰绳就往哪边轻轻拉一下。想让朵朵停，就往后拉，同时身体往后仰，说‘吁’。”
　　
温绾绾点点头，双手握着缰绳，紧张得肩膀都绷起来了。
　　
陆以时骑在黑风背上，绕到她旁边。
　　
“别紧张，放松点，你紧张马能感觉到，它也会紧张。”
　　
温绾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肩膀沉下来。
　　
陆以时看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来，跟着我走。”
　　
他轻轻一夹马腹，黑风慢慢地往前走。
　　
温绾绾也学他的样子，两腿轻轻夹了一下，朵朵果然跟着走了起来。
　　
一开始她紧张得整个身体都是僵的，走了几步之后，慢慢找到了节奏。
　　
朵朵的步伐很稳，一颠一颠的，像坐在摇篮里。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青草和马粪混合的气味，意外的并不难闻。
　　
“感觉怎么样？”陆以时回头看她。
　　
温绾绾冲他笑“好玩！”
　　
他们在马场里慢悠悠地走了两圈，温绾绾渐渐放松下来，开始试着用缰绳控制方向。
　　
朵朵很听话，她想往左就往左，想往右就往右，配合得不得了。
　　
第三圈走完，巴特尔走过来问她想不想跑一跑。
　　
温绾绾眼睛亮起来，又有点紧张，“可以吗？”
　　
“朵朵跑起来很稳的。”巴特尔笑着说，“让小陆带着你跑一段，就在前面的直道上，跑过去再跑回来。”
　　
陆以时看了温绾绾一眼“想跑吗？”

温绾绾用力点头。
　　
“行。”陆以时对巴特尔说，“我在旁边带着她。”
　　
他们并排站在直道起点，巴特尔在旁边喊：“准备好了吗？走！”
　　
陆以时轻轻一夹马腹，黑风小跑起来。
　　
温绾绾也夹了一下朵朵，朵朵立刻跟了上去。
　　
跑起来的感觉跟走完全不一样。
　　
风变得更大，吹得头发往后飞，两边的景物飞快地往后退，马蹄踏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温绾绾起初还有点害怕，跑了几步之后，恐惧被兴奋取代，她忍不住笑起来，笑声被风吹散在身后。
　　
“陆以时！”她喊。
　　
陆以时侧过脸看她，看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看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什么？”
　　
“好快啊！”
　　
陆以时笑起来，没说话，只是放慢了一点速度，让黑风跟朵朵并排跑在一起。
跑到直道尽头，他们慢慢停下来，调转方向往回走。
　　
温绾绾的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还想再跑一次。”她说。
　　
“那就再跑一次。”
　　
那天下午，他们在马场待了三个多小时。
　　
温绾绾学会了控制朵朵小跑，学会了用身体配合马的节奏。
　　
后来她累了，陆以时就带着她慢慢走，穿过马场后面的那片草地，去看远处的山。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草地上投下大块大块的光斑。温绾绾骑在马上，忽然问：“你以前经常骑马吗？”
　　
“年轻的时候在内蒙待过两年，那时候经常骑，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周宴。”
　　
“为什么去内蒙？”
　　
陆以时沉默了一会儿：“想出去走走。”
　　
温绾绾没再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知道陆以时不想说，她也不勉强。
　　
两人并肩默默地走了一段，陆以时忽然开口：“那时候我们家出了一点事，我一个人待不住，就到处跑。”
　　
温绾绾愣了一下，看向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看着远处，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后来呢？”
　　
“后来跑累了，就回来了，继承家里的公司，一晃好多年过去了。”
　　
温绾绾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从来不知道陆以时的过去，他从来不说，她也从来没问过。
　　
在她眼里，陆以时好像无所不能，他稳重、可靠、什么都难不倒他。
　　
但原来他也有过想逃避的时候。
　　
“那你现在还想跑吗？”她问。
　　
陆以时转过头看她，看了很久，久到她都有点不自在了，他才弯了弯嘴角。
　　
“不想了。”
　　
那天晚上，温绾绾洗完澡出来，看见陆以时站在阳台上抽烟。
　　
她走过去，拉开玻璃门。
　　
陆以时回头看她，把烟掐了。
　　
“怎么还不睡？”
　　
温绾绾没回答，走到他旁边，跟他一起看远处的山，天黑透了，山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星星在头顶密密麻麻地铺开，多得数不清。
　　
“好多星星。”温绾绾说。
　　
“嗯。”
　　
“明天我们去看日出吧。”
　　
陆以时侧过脸看她“你想看？”
　　
温绾绾点点头。
　　
“行，四点半起得来？”
　　
温绾绾想了想，点头。
　　
陆以时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去睡吧。”
　
温绾绾没动，仰着脸看他。
　　
“哥哥。”
　　
“嗯？”
　　
“你如果心情不好，也可以告诉我哦。”
　　
陆以时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从她头顶滑下来，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
　　
“睡吧。”
　　
四点半。
　　
陆以时去敲温绾绾的门，门打开后，她已经穿戴整齐，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走吧。”
　　
他们开车往山上走，山路弯弯曲曲的，车灯照出的光在黑暗里像一条细细的河。
　　
温绾绾坐在副驾驶，没说话，也没睡觉，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
　　
天边已经有了一点点亮光，但大部分地方还是黑的。
　　
陆以时把车停在山顶的观景台，熄了火。
　　
“到了。”
　　
他们下了车，走到栏杆边上。
　　
东边的天际线是一条深蓝色的带子，上面是墨蓝色的天空，下面是更黑一点的山影。
　　
几颗星星还挂在天上，但已经没有半夜那么多了。
　　
风很大，吹得温绾绾的头发乱飞。
　　
她把卫衣的帽子戴上，拉紧抽绳，只露出一张脸。
　　
陆以时站在她旁边，没戴帽子，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露出额头。
　　
“冷吗？”他问。
　　
温绾绾摇摇头。
　　
他们就这样站着，等着。
　　
天边那条深蓝色的带子慢慢变亮，从深蓝变成浅蓝，又从浅蓝变成一种说不清的颜色，带了一点橙红。
　　
山影从黑暗中浮现出来，一层一层的，颜色越来越深，轮廓越来越清晰。
　　
忽然间，一道金光从山的那一边射出来，刺破云层，照在对面的山坡上。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山坡被照得亮起来，可以看清上面的树，一棵一棵的，像被点亮的蜡烛。
　　
温绾绾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金光出来的地方。
　　
太阳的边缘露出来了。
　　
刚开始只是一点点，像一道细细的弯眉，然后慢慢变圆，变亮，变完整。整个过程中，天空的颜色也在变，从橙红变成金黄，又从金黄变成一种透亮的蓝。
　　
等到太阳完全跳出来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亮了。
　　
温绾绾转过头看陆以时，他的脸被阳光照着，轮廓清晰得不像真的。
　　
他也在看她，眼睛里映着光。
　　
“好看吗？”他问。
　　
温绾绾点点头，又转回去看太阳。
　　
陆以时的手落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他们就那样站着，看太阳一点一点升高，看影子一点一点变短。
　　
“哥哥。”温绾绾忽然开口。
　　
“嗯？”
　　
“以后每一年我们都来这看日出好不好？”
　　
陆以时低下头看她，她没看他，还在看太阳，侧脸的轮廓被光勾出一条金边，睫毛上好像也沾着光。
　
“好。”
　　
温绾绾转过头，冲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太阳还亮。
　　
看完日出回去补了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
　　
下午周晏带着他们去泡温泉，因为其他朋友都是男人，就温绾绾一个女生，一起泡不方便，所以周宴特意给他们安排了一处私汤。
　　
温绾绾泡得脸蛋红扑扑的，陆以时握住她的手腕，将人扯了过来，扣着她的腰肢，压在汤泉的侧边上，另一只手轻轻的覆在她的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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