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写《无题书》之前,我曾说了,我选择这个题材,一是由于我对近代史的执念,二是由于我对长顾这段关系的思考。
长久以来,我对于近代史一直怀抱一种复杂的感情,既好奇,又畏惧。
因为每次了解,就好像揭开到历史触目惊心的一角,触摸到往事鲜血淋漓的伤痕。
随着一代亲历者逐渐离世,情感也会随之死亡,记忆终究会衰败成白纸黑字,所以我还是想要去了解、去感悟,疼痛,然后铭记。
我们为什么要学习历史?不是为了留在过去,是为了更好地向前。
当然,这文主要目的还是以谈情服务,我只是借用了那一小段时间,把他们放在历史当中,去充当洪流里的一片外来的树叶。我当然不会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能够去书写历史,在文中虽然我已经尽力去还原真实,但是难免有考据不到位的地方,还请大家见谅。
文中长顾两人的感情线其实包含了我关于爱情的一部分思考。
在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中,情感与归属的需求层次是要高于最基本的生理需求的,而高级需要出现之前,必须先满足或部分满足低级需要。所以顾昀提出了那个疑惑,“究竟要什么浓度的感情,才能让一个人愿意为了另一个人结束自己的生命呢?”
而最初在我片面的看法中,我总觉得将爱与死亡相关联,难免显得脆弱,可是长庚的脆弱有一种疯,一种偏执,所以在这个背景下,他的非爱即死有了存在的合理性,“家国大义,民族信仰,全都高于我的生命,可是我那么爱你,只能用生命证明我对你的爱。”
选定这个题目,灵感来自李商隐的那首诗。
我对文学的情感追溯到最初,应该是从小学时开始的。我的小学班主任是我当时的语文老师,一个很喜欢古诗文的人,会让我们背唐诗宋词,在讲诗词的时候会说很多作者的生平故事。他喜欢苏轼,喜欢李白和杜甫,对李商隐有一种特殊的情感,而且尤爱《无题》。
我始终记得他讲《无题》的时候说李商隐一生终未得志,满腔才华无处施展,最终沦为党争的牺牲品。他写男女之情,相思之苦,或许也是其一生求索无能的呼告。
我记得我当初看过一篇关于《无题》的赏析,其中一句是析“蓬山此去无多路”的,具体内容已经记不太清晰了,但大意是“问蓬山此去远乎?答曰不远,此不远实远甚矣。”当时其实看得半懂不懂,但莫名从这句话里看出满是惆怅的叹息来,这么多年过去,当初背的诗都忘了大半,偏偏它总是时不时被我想起来。
我总觉得这句话里的距离有一种虚无感,近在远方,遥在咫尺,有求索中得与不得的渴望与茫然。
所以我把这种虚无的距离用这句话带进了这篇文里,他们在彼此身边的时候,看不清对方的身份,而信念相同的时候,却被迫分别。但他们走在相同的路上,有同样的信仰、希望与目标,所以也许在思念对方的时候,是他们靠得最近的时候。
历史太宏大了,我只能选择一个小小的断面,来尽量表达我想讲的故事,用十个小节说完了,而文字背后,他们的故事仍在继续。
这篇文可能是我目前为止写得最艰难的一篇,我尝试用了比较克制的写法,用尽量少的文字给出尽量多的信息,可能会有一点点难以阅读和理解,但是我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尝试和挑战,至少我写得很满足。
感谢每一个阅读这篇文章的人,包容我的不足和任性。
我也说过,我会给这个故事写一到两个小番外,但是可能不会是近期完成,我需要一点时间来调整,也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在三次的生活中。
再次感谢,番外和下一个故事见。
月
2026.3.16
发布于 广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