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骨科[超话]# 《宠物饲喂日记》
【1月9日】
物业群里都说法越来越离谱了,什么鬼影,什么鬼打墙,还有说咱们这片小区闹过人命的……早上在小区里碰见个穿西装打领带的哥们儿,上前聊了两句,他说这片的房子突然无人问津了,问我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告诉他,月有阴晴圆缺。
但我打心眼儿里觉得七楼那户说得有道理——闲着没事的时候,不要发表不利于房价的言论。
看这儿的房,一平米的价钱跌成什么样儿了。连我这种穷光蛋都能买得起,真可谓是跌破裤衩。
现在可传得神乎其神的:曾经有个住在这片小区女孩儿,经常加班,半夜回来觉得累,睡在某栋楼的安全通道里,早上物业看楼道监控,发现坏了,找人检修,打开消防门,发现这女孩猝死在楼道里……云云。
今天进电梯,碰见我楼下的住户,他脸色不好,说昨晚也听见了尖锐的吱吱声。他跟我描述:“像用很尖利的指甲在一点一点刮门。”然而看了猫眼,楼道的声控灯都没亮,一片黑暗。
他跟我说,他老婆吓得脸色发白,他闺女倒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想开门,被他教育了一番“不要给陌生人开门”的道理。
我本来觉得这些传言是有人嘴上没把门说着玩的,但我跟楼下这兄弟经常碰见聊聊天,我也知道他为人实诚,他没必要跟我编这种故事。
可是,说的人多了,我就信了,岂不是三人成虎?
直到今天早上,我在门口遇到了无法解释的现象。
——我家门口,“出入平安”的脚垫上,落了一缕头发。
我们家是一门一户,昨天我下班,楼道里什么都没有,我自己也没出过门,这绺头发,究竟是哪里来的呢?
我本来要拿扫把,扫掉这绺头发,但我心里毛毛的,实在不想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把“头发”。
我仔细蹲下观察了这绺头发,不过我没碰,听说我这种黄花大小伙子不能随便碰不明来路的头发,会被人盯上 睡梦里被拉去包办婚姻。没命倒没什么,但是会倒霉,还会破财,我怎么能允许自己破财?
这团头发黑油油的,绕成一团,我觉得比单位里女孩子们的头发细得多,显得很轻,但我记得保洁阿姨从吸尘器里清理吸到的头发,也是这么毛躁的一团。
我也想过,是不是有人从安全通道上来恶作剧,我特意去翻可视门铃中保存的前一天的画面,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士。只是晚上九点二十那段时间出现了很奇怪的情况——明明没有声响,楼道里也没有人,声控灯却时明时灭。我以为是电路问题,但十点之后,这奇怪的情况就结束了。
到头来,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
兔子正在客厅看着我,我摸摸它的小脑袋、揉揉它的耳朵,它舒服地眼睛都眯起来。我拿了只打火机出门,点掉那绺头发,心里默念:咱井水不犯河水,点了就是警告,再有什么别怪我不客气!
结果,更奇怪的事情就在当夜水灵灵地发生了。
我和我的兔子相处了一段时间,我认为它是一只非常文静的兔子,它不喜欢、也从不会发出很大的声响,不喜欢离开我划给它的房间。最开始我带它去医院,它虽然不挣扎,却会缩在笼子的角落里,小小的身体团成一个毛绒绒的丸子。在宠物医院里,我的两只手贴在它身上,把它包裹起来,它才能慢慢放松下来。
因为玄关东西多、气味杂,还是带它离开家的必经之路,所以每次放风,门口都是小兔子从不涉足的“禁忌之地”。
就在昨天,我的小兔子破天荒地跳到了门口,两片柳叶儿似的小耳朵高高竖起,在兔子的行为中,这属于非常警惕的表现。
我毛都竖起来了。
小兔子蹲在脚垫上,耳朵仍高高竖起。我屏住呼吸,深夜里,屋子安静得落针可闻。
“吱——”
我头皮都炸了。
兔子也跳了起来。
“谁!”我赶紧抱起小兔子,捂住它一看就听力很好的耳朵,高声冲门外喊道。
没声音了。
我昨晚是把屋里的灯全都打开才睡的,看小兔子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本来想和它一起睡的,但它小得我心生胆怯,生怕一个翻身就把它压死了,只好作罢。
今早出门,我特意察看了门口。
我的心拔凉拔凉的——几绺黑头发飘在地上,像对我示威。
我实在想不出谁会有这么浓密的头发,我实在也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然而事实恐怖如斯,今天我只能赶在天黑前下班回家,然后抱着我热乎乎软趴趴的兔子窝在家里,哪儿也不去。
我不找事,事儿偏来找我。
我家小兔子突然瞪大眼睛,耳朵又高高竖起,我在内心哀嚎:
不——是——吧——
小兔子从我怀里跳出去,跳到门口,它站姿很挺拔,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大门。
“你看什么呢?”我鼓足勇气问它。好一会儿我才想起来,兔子是不会说话的。
我鬼鬼祟祟贴上猫眼,想看看外面有什么。
猫眼同样是一片黑暗。
“吱——”
那种让人浑身刺挠的抓挠声又响起了。
“谁?!”
“吱,吱。”与昨天不同,今晚的抓挠声丝毫不为我的喊声所动,像是已经发现了我纸老虎的本性。
跟他拼了!我鼓足勇气,用我的可视门铃看门外。
什么也没有。
楼道里空空荡荡。
我承认,点开门铃画面那一瞬间,我心里闪过了八百个恐怖片镜头。
这种机器是有补光功能的,即使外面很黑,也不会看不到楼道里的情形。
“吱——”“吱——”的挠门声还在响。
我的兔子又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像前几个晚上一样,蹲坐在脚垫跟前,两只耳朵朝向门,整只兔朝向门的方向。
“吱——”
“吱——”
砰!小兔子重重跺脚。
我是第一次见到它跺脚。
虽然我养它的时间不长,但我清楚地记得,兔子跺脚,是愤怒、是警示。
刺耳的声音消失了几秒,再次响起,变得更加急促,是令人头皮发麻的“滋啦滋啦”声。有点像上学时老师粉笔在黑板上摩擦的尖锐声音,我形容不出来,只感觉我的汗毛全都炸起来了。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我的可视门铃只是门铃,不是广角监控,它安装的角度,基本是一个和人类视线齐平的视角。商家曾告诉过我,它最多能采集到距离地面一米二的位置的画面,再往下就是盲区。
想到这儿,我咬咬牙,耳朵贴上防盗门,仔细地听。
小兔子还在我身后,我想我不能做一个怯懦的主人。
吱——
我原本想猛地跳开,后来怕我的兔子应激,硬生生只是后退几步。
我确定了一件事。
如果物理学还存在的话,现在的情况就是,一个不到一米二的什么东西,在用直接抓我的门。
首先排除外星人,因为这里近期没有传出UFO降落的资讯。
其次排除小孩,三更半夜、一梯一户,哪里来的不到一米二的小孩?
抓挠声不绝于耳,我想到了一个细节,一瞬间冷汗湿透脊背。
——还有一种可能。
外面有一个“人”,正匍匐在地上,留的长长的指甲,在抓我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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