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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转角的灰墙永远沾着点粉笔灰的味道。

金道勋把一只手撑在墙上，微微倾身，目光落在对面抱着胳膊的卢惟那身上。她的粉发垂在白衬衫肩线，百褶裙扫过膝头，连背着的黑书包都晃得慢悠悠。

“又被老班抓去训话？”他故意扯了扯嘴角，语气里藏着点没说破的笑意，“还不是上次我拉你翘体育课的锅？”

卢惟那偏头瞥他，耳尖悄悄泛了红：“还好意思说，害我站在办公室门口被念了十分钟。”

金道勋的指尖在墙面上轻轻蹭了蹭，其实他早就想坦白，每次拉着她翘课从来不是为了偷懒，只是想在这面没人打扰的灰墙下，多看看她粉发被风撩起的样子，多听她几句带着嗔怪的抱怨。

蹲在旁边的朋友突然比出个剪刀手，快门声轻得像落在心上的叹息。

照片洗出来那天，金道勋把它夹在卢惟那最爱的诗集里，在扉页写了一行小字：“灰墙记得，我也记得。”

后来毕业礼的傍晚，他在那面墙下叫住她，卢惟那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照片，抬眼时眼里的光比夕阳还亮：“金道勋，其实我也记得。”

风卷着粉发掠过他的手腕，这一次，他终于敢伸手，轻轻牵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