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重圆【15】

带着满身的酸痛醒来，穆暮下意识向床的另一边摩挲。

又没有人，只剩下零星一点余温。

情绪一点即燃，不顾身上的疼痛起身，刚踉跄着打开房门便与人四目相对。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在我不清醒的时候消失不见？”

他身上的睡衣宽松，属于沈渡的痕迹一览无余。

沈渡许久才从眼前的光景中回过神，目光回到对方委屈控诉的眼眸中。

无意间的旧事重提让两人之间的氛围陷入沉寂。

穆暮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分明已经下定决心放下从前的事，却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责怪的话。

“对不起，我……”

“我去煮粥了，下次会记得先叫醒你，这次原谅我好吗？”

沈渡毫不犹豫接下了对方这些年的怨气，正打算多哄几句时，眼前的人扑进自己怀里。

手上的碗猛然一偏，沈渡慌乱控制着方向，几滴溅到手上隐隐作痛。

微不足道的疼痛被怀中的温热掩盖，欣喜之余怀里突然传出隐抑的抽泣声，像是小兽委屈的呜咽。

“暮暮？”

“对不起。”

“我没有生气，我喜欢你发脾气，你在我身边就好，怎样都好。”

穆暮没有再回应他的话，只是如同终于寻觅到安稳的港湾一般，一味地深埋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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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的孤寂早已让他对自己失去信心，冰冷的世界中偏偏有人心安理得地纠缠上来，试图和他报团取暖。

就在穆暮试着探向那只尚留余温的手，那道身影骤然不见。

在他意识模糊，只会用尖锐的言语伪装脆弱时，把他留在那个黑暗的房间。

等到他终于清醒时，久违地回到学校，教室里熟悉的座位早已没有人影。

“我可以等你回来。”“我相信你。”……

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本该让沈渡带走的话，和穆暮一起留在那间争吵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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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穆暮终于从怀里抬起头，湿润红肿的双眼盯着他。

目光虔诚认真，像是要说些什么，许久才闷闷地嘟囔出一句话。

“当初，我不应该用吵架作为结局的，你当时……难过吗？”

始终温声哄慰的人嘴角渐渐落下，大概是终于明白了对方的眼泪。

脑袋缓慢低下，与他轻轻抵额，在鼻尖落下一吻。

“难过，但是很快好了，因为要忙着赶路，忙着重新见你。”

目光相接，穆暮清晰地看清对方眼中的坚定。

一双脚像是终于踩在实地上，莫名的安心将他包裹住。

不由自主地，穆暮再次与对方抱紧，仿佛只有两人紧挨着才真的足以报团取暖。

愧疚，幽怨，思念，这些原先缠绕着穆暮的情绪渐渐松开桎梏，他终于吐露真心话。

“我也是，一直想要努力去见你。”#同人cp日推[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