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流派赏析·诗史圣手

第二辑·诗史圣手

第3期《春望》——家国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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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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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速览】

至德二载（757）春，杜甫四十六岁。

前一年，安史叛军陷长安。杜甫逃难途中被俘，押回长安，困居八个月。幸官职微小，未被囚禁，却不得出城。

春日又至，满城草木疯长。昔日帝都，今成鬼域。杜甫潜行曲江，望山河而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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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本精读】

一、国破与春深

“国破山河在”，五字惊心。山河依旧，主人已非。“城春草木深”，草木无知，逢春自绿。然“深”字暗藏荒芜——无人修剪，故曰深。

二、花鸟皆泪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花何尝溅泪？鸟何尝惊心？是诗人溅泪，是诗人惊心。因感时，见花如见血；因恨别，闻鸟如闻泣。

三、烽火家书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三月烽火不息，一封家书，贵比万金。“抵万金”三字，非夸张，是绝望中的渴望。

四、白首不胜簪

“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搔首者，愁极之态；白发愈搔愈短，短到连簪子都插不住。至此，诗人之愁，有了具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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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艺鉴赏】

此诗以“望”为眼。望山河，望草木，望花鸟，望烽火，望家书，望白首。处处是望，处处是痛。

对仗极工而自然：“感时”对“恨别”，“花溅泪”对“鸟惊心”。“烽火”对“家书”，“三月”对“万金”。

最妙在首联：“国破”与“山河在”相悖，“城春”与“草木深”相悖。悖论中见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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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对话】

《春望》只四十字，却写尽了一个时代的伤口。

“国破”二字，是杜甫替所有流离者喊出的一声痛。“家书万金”，是战乱中人共同的渴望。“白头不胜簪”，是苦难在一个人身上留下的痕迹。

诗史何为？史书记载年月，诗书记载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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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期预告】

第4期：《石壕吏》——民间的血
暮投石壕村，有吏夜捉人。看杜甫如何用一首叙事诗，让千年后的我们仍听见那夜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