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一旦产生，罪名已经成立。”
——审判的机制，信任的崩塌
 
这句话是漫画《蝉女》中的金句，在电视剧版中也是小贝的经典台词，出现在了故事开始不久的地方。

同样意思的还有另一句：“当你测试一块玻璃的硬度时，这块玻璃就注定要碎。”
这句话也的确是耐人寻味。
 
事实上，在社会学和关系研究中，我们常说一句话，“信任本身具有创造性。”
也就是说，当一个人被信任时，TA更有可能回馈信任、遵守关系的规则。而当一个人不被信任时，持续的怀疑会改变互动的方式，造成更糟糕的解决。
 
这就像是我们通俗所说的“吸引力法则”，也就是只要“心想”，就更可能“事成”。
或者，也像是教育学里的“期望效应”（“皮格马利翁效应”）：即一个人（学生）表现如何，取决于被寄予了他人（老师）怎样的期望。

因此，当人们持续相信某种结果会发生时，他们的行为往往会无意中推动这种结果的出现。
 
这样的操作在亲密关系中尤其明显。
持续的怀疑会改变互动方式，让关系从信任转向防御。越是害怕背叛，就越可能产生背叛。
在《玫瑰丛生》的故事里，兮的处境就是这么一回事。她试图通过不断验证来保证爱情的真实。但爱情一旦被放入了测试机制，本身就开始变形了。
 
回到标题那句话。尽管小贝看似是随口一说，实际非常有道理。
因为一旦爱情从“信任关系”变成了“怀疑关系”，怀疑的双方就是“审判”vs“被审判”的对立面。
 
在这种结构里，对方无论做什么都会被重新解读成“值得怀疑”的。
产生任何怀疑之后，如果对方没解释，那就是可疑；如果对方解释太多，那可以是心虚；如果对方生气了，那可能是恼羞成怒……总之，对方做啥都是不满意的。
 
而与此同时，因为人往往有“确认偏差”（confirmation bias）的心理，也就是“人一旦形成某种判断，就会倾向于只寻找支持这个判断的依据”。而兮总是用“可能会出轨”来预判小贝，因此小贝做什么，都可能会被当作潜在的出轨危机。
 
《玫瑰丛生》这个故事，看起来说的是爱情，实际说的全是爱情的苦，一点儿也不甜。为何明明是甜蜜美好的感情，呈现出来却是如此的磕磕绊绊、荆棘丛生呢？
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剧里的一众男男女女天天都在疑神疑鬼。

不管是自己心里有鬼的（绝大部分）和心里没鬼但被迫处于怀疑场之中的（小贝），最终的结果阴云密布。脑补的小剧场一个接一个，每个人都在怀疑别人，也在被别人怀疑。每个人也都在审视别人，也被别人审视。
 
这种从“表演”开始的关系，以“表演”贯穿始终，让人始终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观众作为旁观者看得到全局（甚至，观众都破天荒地希望自己放弃上帝视角，希望小贝是个白切黑）。
而剧中人呢？都在一个以“怀疑”为名的斗兽场中审视、周旋、步步为营。
真是，好累的爱情啊。

@摩登兄弟刘宇宁
#摩登兄弟[超话]#
photo 澈午III

p.s. 前阵子特别忙，来不及实时写剧评。接下去的一两周会抽空补上《玫瑰》的剧评。还是延续我一贯的风格，会有一些科普/概念穿插其中。这部作品因为有很大的实验性，值得探索的人性的点挺多的，很有意思。 http://t.cn/A6nD78x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