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hMeow
26-03-16 00:27 微博认证:娱乐博主 头条文章作者

我们有足够的理由将叶晓霖视为所谓的“连环杀手”,其中一条理由便是:叶晓霖作案,遵循自己的一套固定的、极具个人色彩的“仪式”。

叶晓霖的“仪式”,有一些步骤是必要的,有一些则不是。给老人吃下安眠药是必要的,使老人在熟睡中死去,减轻生理上的痛苦,避免老人因挣扎而留痕,引发怀疑。唱安眠曲是不必要的,无论唱不唱,在安眠药的作用下,老人总归会睡熟。第一次听叶晓霖吟唱安眠曲的时候,我为她的“神性”所打动,尽管理性告诉我这“神性”是一种悖逆道德的幻觉。但叶晓霖自己呢?是否也会在吟唱安眠曲的时候自视为神明?不仅能掌控生死,还能决定死亡的方式与氛围,既是把持生杀大权的判官,又是送人安眠的神祇,截然相反的双重角色,是否会令她体验到现实生活中不能拥有的至高无上的权力?叶晓霖不是逆来顺受的蝼蚁,纵火焚烧广告灯箱是她的反抗,徒手拉扯庭院里的荆棘是她的宣泄,但是这样的反抗与宣泄带来的感官刺激与情绪体验终究是短暂的,远不如“杀人”与“安眠”的“全知全能”。

当叶晓霖的“仪式”被马德勇贸然打断,她没有“被发现”的惶恐与慌张,只有愤怒。马德勇对这场“仪式”的入侵,把她从“全知全能”的幻境拉回了现实,令她从神祇坠落为凡人。马德勇拙劣的告白更令她觉得被冒犯、被侮辱。“你不是第一个想睡我的人”之类的话或许会令人联想到叶晓霖是否遭受过来自雇主的男性家属的性暴力,但其实也可以有另一种解读:连环杀手本来便是重视杀戮的过程,轻视结果,“仪式”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而马德勇的告白,在叶晓霖眼中,不仅是对“仪式”的侵犯,而且是玷污。于是她选择放弃作案,选择辞工离开,也许不完全因为马德勇的骚扰。“仪式”脏了,便不再值得继续,必须另选作案对象,从头再来。

所以,也许本来叶晓霖已经放弃杀马山了,但是马德勇在这个时候告诉叶晓霖,他不想皮皮被送去马戏团不得善终,他想杀了皮皮。叶晓霖因此把他视为同类,相信他与自己一样渴望毁灭。于是她回到马家,把被中断的“仪式”继续下去。她知道马德勇来了,她知道马德勇在窗外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但这一次她没有住手,她甚至连给马山吃下安眠药的必要步骤也略过了,既然马德勇是同类,也不必再掩饰什么,没有把“他杀”伪造成“自然死亡”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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