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注”》 😉🦊😵 莫青成✖️我
台灯开着,莫青成在看论文。
暖黄的灯光照在书桌一角,他坐在那片光里,脊背挺直,微微低着头。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英文,他偶尔滑动鼠标,偶尔蹙眉沉思,手指在键盘上敲几个字,然后继续往下看。
我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毛巾搭在胳膊上,走到他旁边。
他眼皮都没抬。
只是在我坐下的瞬间,很自然地伸手把毛巾接过去,继续盯着屏幕,手上动作没停:
抖开毛巾,盖住我湿漉漉的头发,一下一下,力道适中地帮我擦起来。
习惯了。
莫医生一心二用是基本功。
他能一边听我絮叨今天发生的事,一边给论文批注;能一边煎蛋,一边回复工作消息。
现在不过是擦个头发,根本不耽误他看那篇不知道什么来路的文献。
我歪着头,任由他摆弄。毛巾吸走发梢的水珠,他的手指偶尔蹭过我耳垂,带着些温热。
擦到半干,他把毛巾扔到一边,顺手拨了拨我乱糟糟的头发,目光终于从屏幕上移开,落在我身上。
我刚洗完澡,穿着他的白T恤。领口洗得有些松垮,刚才被他擦头发时动作晃了晃,滑下去半边肩膀。
他的视线在那里停了一秒。
就一秒。
然后收回。
继续看论文。
我:“……”
什么意思?
刚才那一眼什么意思?是看见还是没看见?是觉得好看还是觉得无所谓?他怎么就……继续看论文了?
我低头看看自己。领口确实垮,锁骨全露着,肩膀也露着半边。洗完澡什么都没穿,就套了这件。
平时这样晃到他面前,他总会有反应的,不是眼神有变化,就是手会不老实。今天怎么回事?
我往他那边挪了半寸。
没反应。
他又翻了一页。
我再挪半寸。腿快贴上他腿了。
他翻页。目光落在屏幕上,偶尔滚动鼠标,坐姿都没变一下。
我干脆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整个人半挂在他身上,盯着他侧脸。台灯光从侧面照过来,他的嘴唇微抿,看起来……
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他忽然开口,没转头,声音平平的:“看什么?”
“看你。”
“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够?”他翻页,语气听不出情绪。
“没。”
他嘴角动了动,很浅的一点弧度,没说话。
我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腰侧。隔着衣服布料,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硬度。没戳动。我又戳了戳,换个地方,还是硬的。
他捉住我作乱的手,握在掌心。他的手掌温热,把我的手整个包住,然后放在他自己腿上。继续看论文。
十秒后。
我另一只手伸出去,戳他下巴。指尖碰到那一点点刚冒头的胡茬,微微的刺痒。
他终于转过头,看着我。
“不困?”他问。
“不困。”
“论文还有八页。”
“那你继续看。”我嘴上说着,手却没停。指尖沿着他下颌线慢慢滑过去,又蹭了蹭他耳垂。那里软软的,温度比别处高一点。
他喉结滚了一下。
我看到了。
清清楚楚。
心跳忽然快起来,我不想认输。手指继续往下,划过他颈侧,落在他领口。他穿着深灰色睡衣,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锁骨露出来一点。
我指尖刚碰到那截锁骨——
手腕被握住了。
他握得不重,但我挣不开。他把我的手从他领口拿开,放回我自己膝盖上,然后继续看论文。动作流畅,一气呵成,像处理一个打断工作的程序性事件。
我盯着他侧脸。
好久。
他没动,坐姿端正,呼吸平稳。好像真的在认真看论文。
但我知道不是。
因为他翻页的速度明显变慢了。刚才几十秒翻一页,现在快两分钟了,还停在那一页没动。而且他喉结又滚了一下,虽然很轻,但我看到了。
空气里好像有什么在悄悄绷紧。
我决定换个策略。
“我困了。”我说,声音放软。
然后往他身上靠过去,脸埋在他颈窝,呼吸就落在他皮肤上。刚洗过澡,我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热气,和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味道混在一起。他的颈侧温热,脉搏在皮肤下轻轻跳动,贴着我的脸颊。
他身体僵了一瞬。
极短,几乎察觉不到。但我感觉到了。
然后他动了。
不是继续僵着,也不是推开我。他只是伸手,把电脑合上了。
“啪”的一声轻响,屏幕的光熄灭。
房间里暗了一度,只剩下那盏台灯,把我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我还没来得及得意。
下一秒,就被他捞起来,放在了床上。
他俯身下来,两手撑在我身侧,把我整个人圈在他和床垫之间。距离太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那层薄薄的、平时藏得很好的暗色。
“剩下七页论文,”他开口,带着一点点沙哑,像砂纸磨过耳膜,“十分钟之后继续看。”
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那这十分钟?”
他没回答。
只是低下头,吻落在我锁骨上。湿热的,带着一点点齿痕。不重。
我攥住他袖子,呼吸开始不稳。他的吻没停,从锁骨往上,经过颈侧,最后停在我耳垂边。他含住那里,轻轻吮了一下,我整个人都软了。
“刚才,”他声音含糊,气息灼热,“戳我腰。”
又咬了一下耳垂。
“戳我下巴。”
唇往下移,落在我颈侧动脉跳动的地方,轻轻厮磨。
“摸我喉结。”
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滑进了那件宽大的T恤下摆,掌心贴着腰侧,温度烫得惊人。
“碰我锁骨。”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那点笑意终于藏不住了,混着些别的什么,暗沉沉的,却亮得惊人。
“十分钟够不够,”他低声说,每个字都像带着小钩子,“你自己算。”
我想说什么,却被他俯身吻住。
不再是刚才那种蜻蜓点水的撩拨。
吻是带着力道的,深入的,不容拒绝的。他撬开我齿关,舌尖探进来,缠住我的,带着某种压抑已久后的释放。
氧气被一点点掠夺,我攥着他袖子,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没了,只剩他存在的感觉。他灼热的呼吸,他稳健的心跳声,他压下来的重量,他手指在我腰侧缓缓收紧的力度。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稍退开。
我眼神涣散地看着他。他也喘着,额头抵着我的,呼吸纠缠。
他抬手,用拇指抹了抹我唇角,那动作带着某种餍足的意味。
“现在,困吗?”
我瞪他。但大概没什么威慑力,因为我眼睛里还汪着水,嘴唇应该也肿着。
他低低笑起来,“不困就继续。”他说。
然后再次俯身。
……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已经在厨房做早餐了。我裹着被子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那张纸条,他的字迹:
“论文已看完。早餐在桌上。今天别穿那件T恤。——🦊”
我低头看看身上皱成一团的T恤,脸腾地红了。
……这只狐狸。
我认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