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十二点,魏无羡睡不着。
猫扒在他领子上,伸开的爪子用力想把他往外扯,不停地喵喵叫。明明是只刚满月没多久的小猫,简直是用尽了吃奶的劲儿在控诉。
魏无羡很尴尬。
猫是他从绿化带里捡的,捡的时候比耗子也大不了多少,一只眼睛明显发炎,冻得浑身发抖。他手忙脚乱地带到最近的宠物医院去折腾了一顿,又买了一堆奶猫用品,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半了。本来室友应该是早就睡着了,但他忙着布置这个布置那个,从房间到卫生间来回地跑,不出十分钟,就听到那边门把响了一声,人从门里走了出来。
室友叫蓝忘机,洁癖极其严重,作息古板得吓人。魏无羡客厅灯都没敢开,摊着两只手站在中间,头皮一阵发麻。
他还没说话,魏无羡也没来得及想词儿,猫在卧室里弱弱地叫了起来。
蓝忘机眉头一皱。
魏无羡赶紧解释:“我刚捡的,估计才出生不久,自己在外面活不了的。我先养几天,等到健康了就送出去。就在我自己房间,我绝对不把它弄出来。我也会注意卫生的,但是它太小了还没办法洗澡,过了这阵就好了。”
没想到蓝忘机居然说:“让我看看。”
魏无羡就带他进去看了。
蓝忘机又问:“怎么照顾?”
魏无羡说:“我也没养过这么小的……我正要搜呢。”
于是两个人就在魏无羡凌乱的卧室里各自拿着手机搜了半天。这是第一次蓝忘机没叫他好好收拾,虽然他的表情看起来还是很想说这句话。魏无羡去热奶,蓝忘机去灌了热水袋,两人都毫无经验,喂奶半天喂不进去,滴眼药的时候差点就要挠蓝忘机一道血印子。
魏无羡吓得手一抖,反而是蓝忘机淡定地扶着猫脑袋说:“没事。滴进去就好。”
最后把脏兮兮的小猫身体用热毛巾擦了擦,蓝忘机说:“都放在客厅吧。早上我起来喂。”
言下之意,魏无羡半夜不睡觉,夜里他喂。
就这样又当爹又当妈地照顾了三周,魏无羡每天中午还专门从公司跑回来喂一趟。猫很给他争气,长得越来越好。第三周过到一半,两人小心翼翼地给猫洗了个澡,洗完又在沙发上观察了很久,猫打了个哈欠,扒着蓝忘机的胳膊就要睡。
魏无羡立刻揪它起来玩。
蓝忘机说:“它困了。”
魏无羡说:“你不知道,它现在睡了晚上就不睡。”
蓝忘机:“……”
魏无羡诡异地从沉默里读出了他应该是想说你晚上不是也不睡吗。
“你这么看我什么意思?”魏无羡说,“那能一样吗?它又不上班!”
蓝忘机就转移了视线,低头摸猫去了。小猫还不怎么会收爪子,抓人痛得很,被魏无羡用毛巾蒙住头剪掉了指甲,现在对着蓝忘机露出软软的肉垫,可爱得不行。
魏无羡说:“它怎么好像更喜欢你啊?明明是我捡回来的!”说着一手就把猫的头握住不准它看蓝忘机。
猫伸开爪子大叫。
不知道是不是躺在蓝忘机怀里更有安全感,猫晚上咪哇咪哇地不肯回箱子里睡。魏无羡一想也是时候买个猫窝,反正蓝忘机根本没提要把猫送走的事。
但它叫得太凶了,蓝忘机不得已只好留下。
第二天就听说猫把蓝忘机的床尿了。
魏无羡:“……”
一大中午的蓝忘机脸色还是不很好看,魏无羡只好把猫接回来了。没想到小东西毫无良心,睡他身上还直哇哇叫。
(结果猫居然要跟他俩一起睡。于是他们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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