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钟# 血族pa，旧卿02

钟离在穿衣镜前犯了难。
从小到大，他的穿着打扮都是由女佣代劳，而且皇室的衣着设计都很复杂，他试着穿了两遍，还是觉得哪里别扭。
束发倒还简单一点，虽然他把辫子扎歪了一些，但起码看得过去。
房门毫无征兆地被扣响，隔着门板传来达达利亚的声音：“钟离，起了没？”
钟离下意识想说“稍等”，想起自己的身份，到嘴的话咽回去，小跑过去开门。
于是达达利亚就看到了小孩衣冠不整地站在他面前，趁着他没说话的间隙还在手忙脚乱拽着不服帖的衣角。
画面实在是有些一言难尽。达达利亚沉默片刻，想到国王再怎么不待见这个小儿子，起码佣人是配齐了，穿衣这等小事根本轮不上小王子操心。
注意到达达利亚的视线，钟离道：“抱歉，公子大人，让您见笑了。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该吃早餐了。”达达利亚说。
达达利亚不喜欢身旁有人，因此他只在大门口象征性地留了两个看门的。所以只要钟离不介意，即便穿成这样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不知为何，达达利亚生出想帮钟离整理衣服的念头。
他没过多纠结，轻轻打断了钟离的动作，说：“我来吧。”
钟离惊讶地眨眨眼，一动不动任由达达利亚摆弄。达达利亚微微俯身，把扣错的搭扣全部解开，无意间瞥见衣物下细嫩的肌肤，很快错开视线。
他滑动了一下喉结，大脑自发想象起獠牙刺破皮肉的快意，这让他颇感意外。毕竟他从来都厌恶人类，更别提会对人类有食欲了，连咬一口他都嫌脏。
达达利亚强压下思绪，将每一颗扣子都扣到正确的位置，顺带抚了抚衣褶，提醒道：“好了。”
钟离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欠身道：“谢谢您。”他走到镜子前打量了一番自己，将刚才不会打理的地方着重看了看，随后跟在达达利亚身侧去往餐厅。
桌上的食物还冒着热气，有面包和牛奶，还有肉汤。达达利亚来叫自己吃早餐已经足够让钟离意外了，桌上全是人类吃的食物更是让他意外。转念一想，达达利亚是混血，吃人类的食物也合情合理。
达达利亚示意钟离落座，自己坐到对面。两人安静地用完餐，达达利亚问：“你今年多大了？”
钟离分不清达达利亚是单纯好奇自己的年龄，还是在暗讽他这么大人了连衣服都不会穿，垂下眼帘道：“17岁。”
达达利亚托着腮，手指毫无规律地敲击着桌面：“按照你们人类的标准，明年就该成年了。”他话锋一转：“你恨他们吗？”
“恨？”钟离对上达达利亚血红的眼瞳，平静地道：“我对我父王并无怨言。我母后诞下我不久便辞世了，我想，这可能是他不待见我的原因。但起码，他不曾亏待我，我的生活条件比普通百姓家的孩子要优渥太多了。”
达达利亚饶有兴致地听着，又道：“可是他把你作为弃子送给了敌人。我可以以任何我喜欢的方式对你，而你没有拒绝的余地。”
钟离笑了笑：“当然，这是你的权利。”
他的笑容很好看，眸子清澈明亮，里头藏不下半点杂质。达达利亚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钟离继续说：“我的两个哥哥比我优秀得多，也积累了一定的声望，我父王没理由让他们涉险。”
“你倒是看得开。”达达利亚轻哼了一声。
“我一人的牺牲，可以换得百姓们安宁的生活，何乐而不为呢？”
达达利亚不置可否。
仅仅一个早上，他们的关系就拉近了些许，钟离不像昨晚那样紧绷，谈吐间尽显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达达利亚对这个小王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