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贝马斯去世# ｜知识分子中的战斗机】哈贝马斯刚刚去世。一个把“公共讨论”当作民主心脏，也把自己活成公共讨论本身的人，落幕了。

他几乎“单挑”过战后有名头的思想家——从波普尔、马尔库塞到伽达默尔、卢曼、罗尔斯、德里达、福柯……不仅有五卷《学术论集》，还有十二卷《政论文集》，大量短小精悍的报刊专栏，把半部德国战后思想史串在自己身上。

他属于一个微妙的代际：1929年出生，战败时十六岁，免于“成年=参军”的纳粹原罪，却又足够大，被第三帝国塑形——所谓“要成为纳粹还太小，被纳粹所塑造却足够大”。这种代际阴影，后来甚至被人借“吞掉青年团表格”的谣言来攻击；而他一生与“与纳粹暗流拉开距离/如何反思历史”这只“房间里的大象”缠斗不休。

他在公共生活中最难得的一点，也许是那种不随政治激情漂移的独立：支持学生以公共抗议抵抗威权，却在1967年欧纳佐格事件后的风暴里公开警惕暴力，把某些激进冲动称为“左翼法西斯主义”，因此被自己曾支持的学生疏远。敢得罪两边的人，才真的像他自己主张的那种“以理由而非口号”发言。

他生前长期偏爱“诉诸笔端”的公共领域：报纸、专栏、论辩。今天我们生活在社交网络的喧嚣里，门槛更低、噪音更大——也更需要记得：公共性不是天然存在的，它要靠一遍遍讲理、反驳、再讲理来维持。

读这篇《哈贝马斯传》书评，算是一种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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