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话题[超话]##瓶邪#
盗八送别窗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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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鲜少有这样束手无策的时刻。
这间房小得可怜,一张单人床占据了大半的空间,贴满小广告的床头柜,掉了墙皮的天花板,发黄的床单,似乎任意一条都能把人劝退。
可几分钟前,吴邪就这么大剌剌地走进来,一屁股坐在他的床上,仿佛理所应当。
他有时觉得这个青年聪明绝顶,能够解开复杂的谜题,能在他沉默时读懂他的所有未尽之语,有时又天真至极,从杭州一路追到这间旅馆,居然真的试图把自己劝回去,且毫无评估危险程度的能力,东拼西凑来的潦草装备,还有一双不合脚的登山鞋,仅凭这些就想跟他进雪山,实在是荒唐至极……
大多事情都无法在张起灵的心里掀起任何波澜,生死、离别、得到、失去……可此刻他站在逼仄的房间里,心中愁绪暗生。
他不喜欢变量,任何脱离他掌控之内的事情,对他而言,都是一种威胁,必须把所有潜在的风险全部扼杀在萌芽里。
而吴邪就是一个变量。
从他出现在张起灵生命里的那一天起,就成了一个无法被掌控的变量,这是危险的,必须趁还有挽回余地的时候,及时制止,无论用什么方式,让吴邪知难而退,得到一些教训,最好让他再也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你跟来做什么?”
“我身上没有钱了,只能跟你凑合一宿。”
吴邪说得理直气壮,他抬起睫毛看人的时候总会显得很无辜,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原因,从前他执意要加入队伍时,吴三省总会对他心软。
眼下对方就坐在张起灵抬手就能碰到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来回的拉扯。
他不再多言,直接欺身上前,扣住吴邪的肩膀,一把将人摁进床垫里。
对方显然没意识到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几乎下意识就在他手下挣扎起来,吴邪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惊慌,像一只被猛兽摁在爪下的猎物。
“别动!”
张起灵用他一只手按住吴邪两只手腕,压在他头顶,另一只手去扯他的领口。
吴邪穿得很单薄,冲锋衣里面就是一件内胆和衬衣,被他这么用力一扯,纽扣应声崩开,有一颗啪哒一声滚落到地上。
廉价旅馆的暖气不足,冷空气贴上雪白的皮肤,瞬间激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吴邪抖了一下,胸口在剧烈的起伏着。
张起灵在脑海中搜寻零散的记忆,他从未想过本家教过的那些欢好技巧,有朝一日能用在吴邪身上。
他对准吴邪的雪白的脖颈狠狠咬下去。
“唔——”
尖锐的疼痛瞬间炸开,吴邪仰头呜咽了一声,不受控制地耸起肩膀,绷紧浑身肌肉。
张起灵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他不知道这样做的效果会如何,或许应该更加不留情面一点,让对方经彻底死心。可当他在那片温热的皮肤上松开齿关,他看到吴邪红透了的眼里有泪水,有茫然和不知所措,还有是张起灵最熟悉的,让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东西。
这个人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却没有推开自己。
张起灵松开桎梏住他的手。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吴邪闭上眼睛,睫毛都被泪水浸湿成一缕一缕的,片刻,他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你想让我觉得你是个坏人,甚至不留一点情面给我……”
张起灵微微一怔。
吴邪的声音有还有点抖,不知道是在紧张还是在害怕,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了又松开,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伸手终于慢慢解开自己的衣襟,像献祭一样,把自己摊开在他面前。
“你来吧。”
“如果这样能让你……”吴邪顿了一下,喉结滚了滚,“你来吧。”
“完了之后,你跟我回去,”吴邪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讲,“跟我回杭州,如果你不喜欢吃楼外楼的话,杭州还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我都可以带你去,你还没坐过西湖的手摇船吧,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值得留下的东西……”
他在赌张起灵不是这样的人,他一直都知道,他不是。
吴邪还在颠三倒四地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隔壁传来电视机的声响和旁人笑谈的杂音。张起灵想,这的确不是什么袒露真心的好时机,但是吴邪的眼里好像是藏着星火,把他无处安放的本心,也一点一点地照了出来。
“你不要走。”
“小哥,你不要走。”他又说了一遍。
张起灵忍无可忍,低下头亲在那张嘴唇上。
所有未说完的话被这一吻悉数吞进肚子里,吴邪瞪大眼睛,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下来,顺着眼角流进枕头里。
恐惧不会因为心意相通就瞬间消失,可他依旧为这一刻的到来而感到高兴。
他伸手搂住张起灵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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