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花##羊花##羊花[超话]#《杀妻证道后老婆成了我大嫂》47.你觉得,他为什么会娶你?
预警:双王一后,非典型追妻火葬场,巧取豪夺,我流修仙世界,生子
“总不能一直叫你小哑巴,你是林家村的人,大抵也姓林。在你告诉我名字前,先叫你林儿吧。”
“此间事了,我带你去万花谷。你会喜欢那里的。”
“你在这里帮哥哥照顾好师弟,哥哥去帮你父母报仇。”
“跟岑大夫去万花谷要听话,等哥哥给你父母报完仇就去接你。”
……
红色,不见边际的红色,粘稠的,腥臭的,渗透土壤的。有个男人死了,躺在血泊中,胸口被巨大的蛛矛贯穿。那只蜘蛛也死了,尸体被钉在树干上,绿色的黏液腐蚀了半边树根。
他张着嘴吧说不出话来,半点力气都没有,却又不甘心闭上眼睛。
“孩子,神仙的孩子还活着!快过来!”
“他好像中毒了,怎么办?”
“不能把孩子丢在这儿,进城,我们进城去找大夫!”
“那神仙怎么办?”
“他身上全是那怪物的毒液,碰不得。这里随时会有怪物,也不能久留。你们去找些树叶给神仙遮住身体,咱们再磕几个头吧,就当报答神仙救命之恩了。”
不,不对……去万花谷……要去万花谷……
裴知猛地睁开眼,几乎是弹坐起来。神情惊惶失措,气息凌乱不堪,瞧见眼前有人,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臂,“有……有怪物……”
他的声音在抖,指节用力得发白。
“什么怪物?”
对方的声音平得像一碗放凉的水,听不出任何情绪。就这么端坐在榻边,静静地望着他,好像和以前一样,又好像不太一样。
“蜘蛛,好大的蜘蛛,半丈多高……”他喘着气,眼前似乎还浮着那些画面,“在吃人……吃,好多人……”
“裴知。”
莫惊尘提高了声音,眉头微微蹙起。
裴知终于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淡漠的,什么都没有的眼睛。像结冰的湖面,看不透底下有多深,也看不透底下有没有活物。可裴知看见那双眼的瞬间,狂跳的心诡异地平静下来。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呼吸是从这一刻才开始变得顺畅。
“是蜘蛛攻击了你们?”莫惊尘问。
“不是,是人。”裴知回过神来,想起了晕倒前的事,急忙抓住对方袖子,“意棉,意棉怎么样?”
“她没事。”
“那就好,没事就好……”他话没说完,就听见莫惊尘再次开口。
“萧容渊伤得很重,灵根被人剜了。”
裴知愣住。
“商承之保住了他的命,”莫惊尘继续说,语气毫无起伏,“如今和废人无异。”
“怎么会这样?”
“稍后仙盟会来人问话。”少年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把他攥着自己袖子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动作很轻,却不容拒绝,“你如实说就好。”
裴知看着自己被掰开的手,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他说不上来,踌躇半晌才继续问:“那你怎么在这里,大战打完了?真人赢了吗?”
“赢了,那只化神境堕仙不敌师父和杨门主,欲同归于尽,被师父先一步斩断生机。之前逃走的十只堕仙全部进了诛妖阵,化作血水,魂飞魄散。我和柳名绣在长安地宫又发现了两只堕仙,其中一只身上有浪霜还。”
可裴知没听懂,“什么意思?”
“没死干净,但也不算活着,神识和肉体都已经被吃掉大半。”
或许是满意刀客的外表,那只堕仙化形用了浪霜还的脸。可到底不是刀客,哪怕拿着神兵也挥不出完美的轨迹,孤舟在它手上还不如一根烧火棍。
严守心杀死对方前,先将那张和浪霜还一模一样的脸削了下来,然后剖开对方的肚皮,在血肉中找到半身白骨的刀客。
血肉已经融在一起,哪怕是商承之,也没办法将刀客的残躯完整剥离出来。
“找到祭祀台时,那里已经彻底损毁,空间缝隙也被封印。”
裴知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像是在问为什么。
“是大师兄,现场有不死木的痕迹。”
“你们人间的皇帝将自己的身体献给了堕仙,成了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他通过地宫直入皇宫内院,在那把凡人梦寐以求的权利宝座上,看见了半人半鬼的帝王。与其他堕仙不同,对方并没有被完全吞噬意志,还保留着对皇权与千秋万代的执念,即便周围的宫人全都被啃咬致死。
“仙盟一致决定,生剖其魂,以净火焚烧九日,尸首永镇长蛇谷。”
“那剩下皇族怎么处置?”
“换过命格的废除灵根,害过人命的关押放逐之地,不知情的贬为庶民。李氏王朝气数未尽,仙盟从旁支选了一位君主,由长歌门瑶琴仙子辅佐十年。”
裴知不禁感叹:“人间改朝换代少说也要几年,修士们却能在短短十日内做到,当真可怕。”
“所以修仙界不能插手人间之事,天道不允。”
“那你们这次?”
“堕仙非人间因果,是修仙界的贪念与人间恶欲带来的灾难。”
浩气仙盟的人来得很快。
敲门应声后踏入房间,一高一矮,皆是金丹初期修为,态度很客气,问得却极细,从三人进屋到遇袭,再到昏迷前,事无巨细。
裴知依着印象慢慢回答,生怕自己遗漏关键之处,“屋外除了风声什么都听不见,门忽然就被吹开,灯熄后我看见一个人影,很高……好像和惊尘差不多。我明明躲开了他的手,但是身后好像还有一个人,趁机打晕了我。”
后面的他就不知道了,一醒来就看见他家小仙君,大战斗早就结束。
问话的人道一句“多谢”,收好留声螺后起身离开。从头到尾,没人提是谁动的手。
战后收尾用了半个月,倒是比剿灭堕仙用的时间还长。
武德营的法器尽数销毁,那些由妖兽骨血鳞翎炼成的刀剑矛戈,在化神境真火中化作青烟,无一留存。
祭祀台与空间缝隙的事无人提起,各大仙们中的土灵根修士一起将整个地宫回填,彻底封死那白骨累累的罪孽之地。
严守心带走了那具堕仙的残尸,至于做什么,有商承之在,没人敢问。
浩气仙盟留下十人辅佐瑶琴仙子善后,其余陆续撤出长安。
莫惊尘领着纯阳宫的修士们先一步回山,裴知则去了七秀坊探望萧容渊。对方面色惨白,依旧昏迷不醒。小师妹意棉守在他床边,眼泪都快哭干,自责要不是自己非要跟着出去见世面,也不会连累师兄遇到这种事。
裴知宽慰了几句,把自己外敷的、内服的,只要是好用的药都留给了她,还外带一包小零嘴。
离开七秀坊后,载着他的聆松道:“其实醒不过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小大夫不明白,萧容渊现在这么虚弱,昏迷代表着他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因为成为废人对修士而言,比死更可怕啊。”
他们是有机会与天地比肩的人,却失去了自己引以为傲,感知万物的灵根,那会比死更难受。
“可只要活着,一切就还有可能。若真的死了,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哪还有什么可能,除非他找回自己的灵根。”
但直到他们离开长安,仙盟都没能查出是凶手是谁。剿灭堕仙一役看似落幕,实则许多谜题都没有解开。帮助皇帝的修士是谁?教授凡人炼化妖兽躯体做兵器的人又是谁?所有答案都随着那只化神境堕仙的陨落而埋藏。
回到纯阳宫后,日子像是被水洗过一遍,一切又回到了从前。晨起练武,午后去山上采松果和花朵。
他养的小松鼠被观月那包鲜花草养刁了嘴巴,要是没吃到甜甜的花蜜,就会闹脾气,不是大早上拿尾巴将他扫醒,就是用嗑完的松子壳丢他脑袋。不过好消息是,这小家伙开灵智了,要是观月知道,一定会很开心。
不过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观月,也没有看见知了道长了。惊尘说是知了道长毁了祭祀台,封印了空间缝隙,也不知道对方的伤好没好。
还有惊尘,回纯阳宫后又一头扎进论剑台,他上次去探望,被阵法挡在上山的路口,只远远瞧见论剑峰上的雪松七零八落,周围的山都被削了顶。
他的小仙君好像不对劲,可在纯阳宫众人眼里,这才是常态。
裴知在镇岳宫房顶上坐了一整天,从东方破晓,到金乌西沉,太极广场的弟子们来来去去,一刻不停。他忽然觉得,他的时间过得好慢,人的一生那么短,却过得漫长。修士的一生那么长,却做什么都快如闪电。
那天夜里他被勒醒,浑身被束缚在他人怀中,连喘气都困难。来不及高兴小仙君终于离开那四面漏风的论剑台,就被对方咬穿后颈的皮肉。
这一次,他是真的确定对方在吮吸他的血,锋利的犬牙甚至撕扯着那层薄薄的皮肤,想咬下一块肉。
他痛到失声,用尽全力也无法摆脱身后的束缚。求生的本能使他迅速捏出法咒,借助符咒的力量打中少年。在对方松手的瞬间,连滚带爬下了床,离得远远的才稍稍停下。
“惊尘,你……”原本还想抱怨几句,可屋里照明的瞬间,少年跳窗逃离。
床上有大滩血,像打翻的朱砂墨,浓郁粘稠,铺满整个床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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