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水船在海上疾驰,海浪打在脸上,颠簸间不自觉地想起一些过往的事情,心中仍不能平静,既然这样不如把一些在意的事记录下来吧。
做作品时,我是个非常钻牛角尖的人,不管是拍摄、后期还是做书,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很难和我共事,因为面对自己最在意的事情时我往往是零容忍的,这也许是缺陷,但如果我不是这样钻牛角尖的人,恐怕也不会有《黑水》这本书面市。
众所周知我也没啥其他收入来源,摄影是我的主业,我平时主要是靠卖照片、写东西、接拍摄吃饭的,所以我能做的是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尽可能极致地利用水下的时间。如我书中所写,这些年身体状况每况愈下,也有一些让他人担心的病痛。人生苦短,我想试着更努力些,这样也许可以让时间流逝得更慢一些,但我想这也可能给很多朋友带来了一些困扰,在这真诚地向这些年陪伴过的各位说一句添麻烦了,谢谢大家的体谅。
很羡慕一些潜友的财力雄厚,可以请很多潜导,这样效率确实更高,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这么些年为了维持高强度的拍摄,我需要一直在阿尼洛带黑水课程来保证黑水拍摄的基本时间。我所收集的数百个黑水物种中也有至少一半以上是在阿尼洛拍摄的。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带行程期间自己几乎是不会用潜导的,不管是以往还是现在,而且其实我觉着自己找东西也挺有乐趣的,在拍黑水时我基本上是自己一个人边找边拍,看着周围哪儿有闪光过去瞄一眼。当初在APA时也都是反复嘱托Obet好好关照好客人,并一直嘱咐客人记得临走前给潜导和店里小费,这一点上我自认为还算是问心无愧。这么多年一直在带黑水,看到很多学生进步飞速,我也很开心,感谢那些参加过我行程的朋友们对我的信任。
我并不在意无关的人如何看我,但那些曾经一同经历失败的痛苦和成功的喜悦的人,那些一同成长一路同行的人,在我看来更像家人,所以对于一些不辞而别我始终觉得如鲠在喉。人一辈子时间不算长,还是希望重视的人之间能够解除误会和隔阂,真的不希望一些误会被带进棺材。
大海是无边无际的,似乎容得下一切杂质,不像人心,难以揣测…
202603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