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马
26-03-14 09:19

关于最近杨本芬的事件,很多人归结于并非杨本芬这个人的错,而是她女儿章红和乐府出版公司共同合谋策划的结果,对此我有一些不同的看法。杨本芬算是开创了素人写作这条路的现象级作者,但这究竟是不是出版公司能策划出来的呢?根据我自己对出版界的了解,大部分畅销书的走红百分之八九十都是运气使然。我去年看过最精彩的书《赌注》(《花月杀手》的作者)在美国是百万级畅销书,然而引进中国根本无人问津。我认识的很多出版公司编辑费尽心思都没法策划出一本畅销书。我的书基本上都在相对比较大的出版公司出版,但营销费用也不过一千块而已。一千块钱能干嘛?做一场线下活动给嘉宾费都不够。像乐府这样的小出版公司更不可能靠钱砸营销去捧一个素人作者。实际上,在此之前,素人或者从未有过写作或出版经验的人想要获得出版机会是很难的,比如我师叔,一个毫无名气的文艺青年,就是被乐府的编辑无意中看到发表在网上的文章后鼓励他写成一本书,当然,出版后也并未赚钱,即便如此,乐府还是跟他签了下一本书。我觉得这对小出版公司是很冒风险也是很有勇气的事,虽然后来的抄袭事件是令人意想不到的结果,但不能因此就阴谋论说这是出版社联手策划的,出版公司才是最大的恶,这么说是很不公平的。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杨本芬的走红是有策划的,那对出版公司来说又有什么错呢?出版公司也要吃饭,让一本书卖得更好本来就是出版公司的职责和目标。
我不认识任何乐府的编辑,没有任何利益相关。我认识杨本芬的女儿章红,多年前她在《少年文艺》做编辑的时候刊发过我少年时代的稿子,不过杨本芬走红后她就把我删了……所以我也不是替她说话。不过我推测,因为常年编辑学生稿件的缘故,很多编辑都会擅自修改稿件,添上名句佳句,这是我们从小受到的八股文教育的结果,至于章红是否有这种习惯,我不知道,因为她没有修改过我的稿子。我说这么多只是觉得很多事不是非黑即白,一定要往最坏处去想。其实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人对待工作和生活都是糊弄,只不过没有被拿到公众面前来审视罢了。
防杠:再次强调,抄袭是不对的行为,一个骄傲的人,是绝不会容忍别人的文字出现在自己的作品里,哪怕是托尔斯泰要把《战争与和平》主动署上我的名字,我也会拒绝。当然,如果托尔斯泰付我钱让我给他代笔,我可能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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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昨晚一点想法。最近的鉴抄事件,固然一开始令我十分震惊,但是我这个人性格很古怪,抄袭对于以写作而生的人来说是最最不应该有的行为,因为大部分人走上写作这条路就是享受创造的乐趣,创作本身带来的快乐要远大于所带来的名利的快乐——况且对很多人来说写作其实根本无利可图,尤其是刚开始写作的时候。我写了三十年了,也没有能力靠写作养活自己。当然,文学圈鱼龙混杂,也有很多完全就是混子,这里面万象诸多,我没兴趣也不关注。我想说的是,抄袭固然不对,但我更不喜欢的是墙倒众人推,那种狂热的网暴行为。抄袭者已经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了,当然这里面也有程度和态度之分,大部分人选择沉默,这是没有勇气的懦弱的行为,人不可能一辈子不犯错,犯了错就诚恳的道歉外加自省。这多少会赢得一些尊敬。在这一系列事件里面,文坛一片沉默固然有人际关系、无人想得罪人、不敢说真话等等复杂的原因,但是像杨本芬这样没有文坛深层利益链条,于是众人一哄而上捡软柿子捏,享受落井下石的快乐的行为,我也觉得令人恶心。我知道我说这些话又要得罪很多人,很可能也会再次被网暴,但是去他妈的,老子不在乎。文学圈的恶臭我是忍不了了,我现在主要是犯罪学研究专家,中烹(即将)三级厨师,我不写作,也照样能活下去。圆滑我是圆滑不起来了,这辈子都圆滑不起来了。说点真话,是防止憋在心里得癌。

发布于 安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