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很早就睡了，累了。今天很早就醒了，老了。这两年不自觉的会自叹老了，关节疼的时候，忘事的时候，听不懂小孩说话的时候。总会脱口而出一句，好像是老了。
今天在和柚子老师聊天的时候听到一句话：想想三年之后你教的知识他们忘掉以后会留下什么。
留下什么呢？深了。这么多年，我是早忘光了，可能三十年前，抱着篮球跑出教室在第一个拐弯处就已经忘了。可我照样长大，照样自食其力，照样不愁吃穿，我想，从学校出来这么早，不论是鲁莽还是无畏，是轻率还是傲慢，如今对当时的选择已经无分对错。但是我依然会记得学校里发生的事…
学前班打破同学的头，父母拎着我和黄桃罐头，去道歉；
小学新教学楼再老楼后面施工拉黄线围堤防学生过去，我们还是过去了玩了半天，被“请到”二楼月台，对全操场的人念检讨；
初中从入学摸底考试第一，到初二代数不及格，被请家长，我爸受不了老师职责摔门而去时，那个返聘老教师失望又无奈的一声叹息；
画班画了三天的水彩被挂在墙上展示，当天因为误会被五个成年人圈踢，起身后惊奇浑身没伤一块皮的神奇夜晚。
这些我都记得很清楚，还有很多很多，鸡毛蒜皮。
长大同样是一地鸡毛的事。凌乱，叠加，覆盖，什么东西从中隐隐冒头，似乎有了点奔头，又被覆盖，叠加，凌乱，周而复始，如此反复，当有一天回过头时，原来我已经长大了，老了。
有了孩子，他也将经历这些吧。
可是与三十年前不同的是，我绝不会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