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ff7sc# 克劳德在山崖上盘腿坐着,大口咀嚼手里的热狗,嘴角沾上了番茄酱和蛋黄酱。他用门牙咬出里面的生菜,吐到山崖下面。芬里尔在身后不远处停着,脚撑被及膝高的野草盖住,风携带着蚱蜢和甲虫经过它。
天空像橙色的水晶般美丽,天鹅绒似的酒红云朵看起来一动不动。克劳德吃完了晚饭,用自己宽大扁平的武器压倒草丛,腾出可以躺下的空间。折断的草茎散发出清新的腥味,穗状的金黄花序在这一通折腾下抖落不少花粉。
他躺在草丛里,双手垫着脑袋,左边靴子搭在右边膝盖上,一脸认真地瞧着那些不动的云朵。它们仿佛互相挤压着,堆积出一团团高耸的城墙。这让他想起很久以前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在家乡看到的那些云。
很可惜,他并不是那种安于现状、喜欢探索自然的小男孩,比起研究科学博物知识,更喜欢做一名挥舞大剑的战士。
又等了好一会儿,萨菲罗斯才回来。
真正喜欢研究科学博物知识的小男孩回来了,克劳德想。
萨菲罗斯要采集一种还没被人类发现的矿物,那似乎可以起到储存魔晄的作用,也就是禁锢生命之流。或许那并不是矿物,而是某种有意识的、长得像石头的东西。
“对不起,我把你的晚饭吃了,我想你应该也用不上。”克劳德说。
萨菲罗斯停在他的身边,仿佛有一圈涟漪在周围漾开,草丛成圈地倒伏下去。萨菲罗斯看了看他,认为他现在心情很好,于是说起想将石头交给人类,让他们费劲研究,自己等待摘取成果。萨菲罗斯想将精力用在古代种上面,相比于那个可以自由使用魔法、甚至封印杰诺瓦的种族,人类的作用可以说是可有可无。
“反正再过一段时间,他们也会发现吧。”克劳德回答。意思是不同意,建议萨菲罗斯顺其自然。
最近几年,克劳德已经稳定了很多。在勉强算是同阵营的情况下,萨菲罗斯不想刺激病人,于是顺从了这个决定。克劳德发现,神罗管理萨菲罗斯的方式是极为正确的,只要让这头生物处于不停忙碌之中,它就没办法挤出多余的时间去干坏事。
“你在看什么?”萨菲罗斯顺着克劳德的视线远眺,颜色绚丽的云朵已经染上了夜幕带来的灰暗,月亮的隐约身影出现于天穹。
“我在想是不是该给你找点事干。”
“这也是我在想的事。”
“什么意思?”克劳德看着他。
“你在有事可做的时候显然更健康。一些简单的、容易完成的事情,能让你产生成就感和快乐。”
“你不是我的心理医生。”
“我不是吗?”
克劳德放下脚,踩中了萨菲罗斯的靴子。虽然他可以踩碎萨菲罗斯的脚趾头,但感觉不该那么做。尤其是他们十小时前还上过床的前提下。
“你一点也没治好我。”克劳德说。
“我承认。但我确实有在‘治疗’你,不能因为无效、或起到反作用,就否定我的努力。”
“你才没有努力。”听到这个词,克劳德的脸都快皱起来。
“那你认为怎么才算努力?”萨菲罗斯坐了下来,头发垂到草叶上,克劳德摸上银发,像抚摸猫咪那样。
“我该带上更多食物,烧烤架,炭火,一个帐篷,水,毯子。”萨菲罗斯说。
“那是野餐郊游。”
“现在不就是吗,”萨菲罗斯看向他,“或者该称之为约会?”
克劳德摇摇头:“约会起码要去景色优美的地方。”
“这里就很好,风很柔和,天空也十分漂亮,还有新鲜的花草,我也刚好有一件礼物。”他取出一块形状崎岖、表面布满疙瘩的石头,接着分开两半,切面就像用锋利的切割机切开,里面是透明的,明亮的绿色细线如同一只只很小、很纤细的鱼,在石头内部的透明湖水中游动,碰到石壁就反弹到其他方向。
“你往里面加了魔晄?”克劳德坐起身,端详着。
“是。”
“这有什么用?”
“我们可以带着生命之流离开,就像你带着热狗来郊游,饿了就吃掉。”
“我明白了,这是便当盒。”
“这比人类的保存设备要好得多,几乎没有损耗。”
克劳德立刻决定把里面的魔晄放掉,用来装萨菲罗斯的一部分,当作床头摆件。
“你喜欢吗?”萨菲罗斯问。
“喜欢。”克劳德毫不犹豫地说。 http://t.cn/A6RS5S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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