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一下这具纤弱的身体。
他瘦。不是那种病态的瘦，也不是干枯的枝干。是薄薄的一页纸，是冬天里一层没化完的雪。
锁骨横在那里，两道浅浅的沟，能盛住一小洼水。肩胛骨微微凸起，动的时候，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轻轻滑过。背沟很深，从颈椎一直延伸下去，隐没在腰窝那里。
而那两个小小的凹陷，刚好能嵌进拇指的弧度。
皮肤是白的。不是那种惨白，而是像清晨的雾，像刚剥开的荔枝肉，让人恨不得咬一口。薄的地方能看见隐隐的青色血管。手背，手腕内侧，手肘窝，都是细细的纹路。
像只有他才走过的路。
肋骨能数出来，但不是很可怕地凸起着。是呼吸的时候，皮肤下面浅浅地浮起一道道的痕。腰很细，细到让人觉得一只手就能圈过来。从侧面看，腰线是凹进去的，然后在髋骨那里又微微撑开，形成一个柔和的弧度。
腿是长的，直的。小腿后面有一道浅浅的肌肉线，一直延伸到脚踝。
而那里很细，细到让人担心会不会折断。
他动起来的时候，那些线条都在变，皮肤跟着那些动作一起，折叠，松开。像流水，像绸缎，像什么很软但又很有韧性的东西。
他垂着眼睛的时候，那层皮肤几乎是透明的。能看见眼尾那颗小小的痣，是褐色的。睫毛的阴影落在眼皮上，细细碎碎的，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想吻上他的眼睛，像小时候见过的那种糯米纸，包在糖果外面的那一层，放进嘴里就化了。
他身上有一种不设防的感觉。不是刻意的，那种骨头形状都露在外面的样子，那种皮肤细腻光滑的样子，让人觉得他很容易被弄伤，也很容易吸引各式各样的目光。
他只站在那里。
那些骨头，那些皮肤，那些细细的青色血管。
薄薄的，白白的。
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