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超话]##太中# 黑时暗恋期,关于受伤的琐事
01.
对于太宰治的受伤,所有人都已经见怪不怪,如果每个人都有其标志性辩识物,那绷带与伤疤非太宰治的莫属。通常,外人见到的都是些陈年遗迹,静静附着在主人的手臂、颈侧,讲述暴力的童年的故事——偶尔也会添新伤。一是因为惯例如此,太宰治习惯了时时到来的纱布下的阵痛;二是搭档为他处理伤口的场景实在有趣。有时候他耍脾气不让医务室的护士缝针,就单单坐在病床上晃着腿等中原中也,听时钟滴滴答答走着,中原中也一定是回来的,也不得不来,如果……如果不来、他的血流干了可怎么办呢?恐怕中也只有心软这一条路可走。
怒火冲天地踹开门,橘发男孩会摘掉手套,用暖呼呼的手掌将他的臂膀托起来;捏着极细而尖的一根针,身经百战的人总表现得如临大敌,比他还紧张百倍,皱起眉头来往那皮肤上扎,将皮肤戳出凹陷的一块圆形。
通常来说太宰治对疗伤过程毫无兴趣。但此刻却屏息凝神,等待针尖刺破肌肤的瞬间;噗嗤,他想象那儿传来细微的响声,表示角质层被尖锐物穿透,中原中也钻进他的身体又牵引着线钻出来,他的手臂内侧于是留下一条永不愈合的通路,像皮肤里的纹身,纹着中原中也的名字。
02.
要说搭档以来最严重的一次事故,是发生在私人医院里的袭击。当时暗处的手术刀发了疯般朝他们劈过来,来不及反应,中原中也攥住太宰治的衣服往后拽得一个踉跄,躲过攻击,铁刃转了个向生生嵌进他的右胸,一时间血流如注。
剧痛如旋风将橘发男孩撂倒在地,但他勉强保持着一丝清醒,在太宰治反应过来前伸手够托盘上的医用钉皮器——多么残忍到奇怪的光景啊,撕裂被血浸透的衬衣撕裂,太宰治抢过他手里的东西要帮忙操作,又被中原中也抖着手抢回来。后者赤//裸着半身坐在冰凉的地上,胸口乱了节奏地起伏,薄薄的颤动的眼皮合上、又掀起,像是于心不忍般轻轻说:我自己来。
你行吗?太宰治听见自己的声音,闷闷的隔着一堵墙般遥远。
中原中也没有回答他,却低头看血从切开的两块肉粉色皮肤间涌出来,像雨天排水道里翻滚的混浊浆液。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他咬住嘴唇,压下呕吐的欲望,将钉皮器对准伤口狠狠地摁下去——
咔哒。咔哒。
两根订书机钉般的铁线钳起肌肤。半秒钟后,刚钻似的痛楚传遍四肢百骸,中原中也没忍住哀叫了一声,钉皮器便掉在手边,而太宰治没有动作,只是怔怔地看着那段长达三四厘米的伤口上,铁钉像工业机械粗陋的补丁,堪堪挡住血流冲刷,或许身前那人是铁骨铮铮的。就因如此,太宰治总是想替他疼。
03.
如果有什么比战略主力军中的一位倒下更令人绝望,那恐怕就是他们双双覆没吧;这种危急情况一共只出现了两三次之多,也都在太宰治的算计中,但被昏迷着推进急救室又确实是无法跳过的一环折磨——并非对“双黑”,而是对港黑医务人员而言。
他们的病床安排在一起,整整齐齐、左右对称。病房外,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双手合十祈祷着,祈祷率先醒来的是重力使,而非他旁边那一位小祖宗;否则他们就要被迫忍受太宰治无穷无尽的唠叨,刚开始是躺着说的,等能下地走了就是趴在中原中也病床前像念经一样嘟囔着,天知道这准干部小小年纪哪来肚子里那么多垃圾话,成堆成堆地往另一张病床上倒个没完。许是被他念烦了,没过多久橘发男孩就会醒过来,捂住耳朵开始骂人,然后在众人感激的眼神中用拳头堵起搭档的叭叭不停的嘴,这场闹剧才算圆满落幕。
但假如是中原中也先醒,事情便好办许多。
他会安静地撑起身子来,招呼人把他的床和太宰治的床拼在一起。这样等太宰治睁开眼,他就能第一时间捕捉到——捕捉那里的心跳、脉搏,呼吸罩下的气流,太宰治挂着吊瓶的手穿过病床冰凉的铁栏杆,在一片漆黑里,来和他的紧紧相握。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