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宝莉游记
26-03-13 16:15

【all邪】汪家主母·海雾

*吴邪性转,注意避雷

*一个吴邪入主汪家,成为汪家主母的if

  

黎簇问:“吴邪,你有丈夫了?”

吴三小姐坐在对面,只是笑。她今天作尼泊尔打扮,长发结成辫子,里面结着金珠。她眼睫毛特别长,上身是小小尖领的白衬衫,剪裁极美,灯笼裤是粉玫瑰色的缎子。像一千零一夜画片中走出的人物。

她这么一笑,几乎有点像含羞的少女。黎簇看得发怔,无论如何想不到她已经嫁人了。

他忍不住发挥想象力:“难道你丈夫是个尼泊尔的酋长,逼着你做老婆?那你可以逃呀。”

吴三小姐微笑:“我现下不是正在逃么。”

黎簇听了,深感刺激,忍不住问:“你丈夫是个糟老头?”

吴邪想了想,道:“也不能这么说。他看起来像个青年人。”

黎簇咽了下口水,开始思考自己听到的一切。这是那场晚宴之后,他第一次和吴三小姐见面。吴邪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她身上有种难以逼视的神光离合,让人难以移开目光去。那种美态像水银珠,瞬息万转,流转不定。黎簇愿意承认,面对吴邪的每一刻,自己都目不转睛,甚至深深为她吸引。

包厢的门打开,王盟穿深灰色西装,从侍者手里接过托盘,花茶的袅袅烟气一下子模糊了他的面目。他恭敬地把茶放在桌上:“老板,黎——”

黎簇接过来,道:“喊我名字就好。”

王盟对他点头,随即退居到沙发后面的阴影里。从一开始进门,他整个人的注意力就是集中在吴邪这边的。黎簇发现,王盟平时的动作并不是连贯的,而是只有在吴邪活动的时候,他的目光才会随之转动。犹如这件房间里的一件家具,或是趁手的刀具。他这个人,似乎是专门为了吴邪的需要而存在的。

意识到这一点,黎簇不由得对吴邪有了更多的好奇。这么年轻、这么漂亮,这么生嫩,又这么老练,这么成熟。她背后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呢。她是如何成长为如今的样子的。无从揣测,也无从想象。

黎簇接过茶杯,捧在手里。他并不擅长品茶,然而仅仅是凭着那点香气,也能知道这是好茶。从汪家的晚宴上惊鸿一瞥之后,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吴邪。当初攥着那枚写在烟盒边沿的纸条,拨出电话的时候,黎簇的心温柔而忐忑。他从来没有想到,那一个电话会改变他的一生。

吴邪约他在新月饭店见面。京城的新月饭店,宾客非富即贵。包厢施行预约制,寻常富豪排队四五天约不上的位置,黎簇有印象,他好友苏万父亲曾经想在这里办生日宴,终究未果。谁知吴家人一个电话,就预留了位置最好的包厢。

黎簇忍不住脑洞大开,问:“你该不是嫁到尼泊尔皇室了吧?那可够惨的,你丈夫是个手持弯刀的族长,觉得三百只羊能换一个妾室的那种?”

吴邪看着他,神情古怪,叹了口气,忍不住笑了。她转头去问王盟:“现在的小孩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王盟也跟着笑,提起一个黎簇并不懂的笑话:“上次胖爷往火堆里吐痰,那赔给当地人的三百只羊走的是解老板的账。”

说起来,说起持刀的一族族长,吴邪身边确实有好几个。手持黑金古刀的张家族长,甚至还有康巴洛部落的蓝袍藏人。就连所谓的汪家族长,也曾有过肩头挂着佩刀的肖像画,画中的男人英武而漠然。世世代代的汪家族长肖像都挂在长廊里,面容五官各异,唯有那漠然神情一以贯之。仿佛同一个灵魂居住在无数不同的身体里。

吴邪说:“这个故事很长,我长话短说。”她的眼睛里忽然有奇异的亮光。吴邪说:“黎簇,我需要你的帮助。”

沙发那端,黎簇坐直了身子。

新月饭店的包厢里,吴邪静静将那个计划里涉及到黎簇的部分讲给他听。事情复杂得不能在短短时间内抽丝剥茧。黎簇一直沉默,最后忍不住问:“你说汪家人一直在让你汲取蛇毒中的费洛蒙,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凤毛麟角,而我也是其中一个?”

吴邪颔首,道:“你可以再想想。”

黎簇无意识地低下头,泥金色花瓶里插着一支洁白的栀子。吴三小姐也不着急,取下那支花在指尖把玩,玉白手臂,上方是很难不注意到的一道伤疤。那时黎簇还不知道,自己也会成为刻在吴邪手臂上的一道疤。少年人血勇情热,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说:“吴邪,我会帮你获得最后胜利。”

吴三小姐只是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某种了然和哀怜。她只是说:“不用这么着急。”

她从包里摸出一枚小物件儿,递给黎簇,“放在寺里香案供奉过一段时间,保平安的。”

黎簇接过来一看,是一枚牙白的骨牌,上面没有图案,泛着微微的淡黄沁色,似乎是象牙或者某种动物的骨头。他没有多想,把那块牌子挂在颈上。临出门的时候,吴邪叮嘱他,道:“最好不要离身。”

包厢里灯火流转,外面已经掌上了灯。新月饭店的二楼做成挑空的形态,两边挂着翡翠缎子琉璃灯,笙歌散尽,灯火下楼台。王盟去送黎簇了。吴三小姐静静坐在房间里,转眸往外边看。

黑瞎子推开门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吴三小姐坐在那里,被窗棂框成了画。她整个人都像栀子花一样散发着莹白的光晕。有那么一瞬,黑瞎子都想走上前吻一下她的侧脸。然而到底忍住了。

吴邪闻声转过来,一看见黑瞎子就笑了。画中美人一下子鲜活起来。她的美是流动的,有一种让人难以逼视的神光离合。她微微笑,长睫毛闪闪生光。世界上有什么男人挡得住她这一笑。

黑瞎子走上前,双手环住吴三小姐的腰,把她从栏杆上抱下来。从包厢里能够俯瞰一楼大厅,吴三小姐就坐在冰裂纹形状的雕花月洞门边,吹花嚼蕊,背后是沉蓝的宝石屏风,像是坐在沉沉海雾里。

她少年时和黑瞎子一起下过西沙海底墓。海风吹过来,吴三小姐在船头偶尔会吹横笛,张起灵盘膝坐在甲板上静静聆听,黑瞎子为她和音。当时张家档案馆对她有过一段极美的记载,有吴家子,常伴族长身侧,吹花嚼蕊,调丝管,作天海风涛之曲,深挚旷远之音。

这段话很有镜头感,从细细的花蕊到开阔的天海风涛,非常潇洒,也引得后来人十分神往。就连胖子都感慨,说海雾漫上来,小吴坐在船头,像小海妖。

黑瞎子看着她,心里爱到极处,也只是笑了一下,问:“大徒弟,怎么样?”

吴邪知道他在问黎簇的事,另一个能够汲取费洛蒙的特殊之人,就这样表达出了愿意入局的意愿。她轻声道:“天时地利人和。”

黑瞎子看着她,看出吴邪对拉局外人入水这件事终究于心不忍。哪怕再聪明机变,吴邪心里依旧有这样柔善的一面。这也是黑瞎子爱她的原因。吴邪对待身边人,从来都是以心换心。她身边的人,无论是伙计还是下属,对她都万分忠诚。但吴邪待他们,也付出了真心。

他笑了,伸手把吴三小姐搂在怀里。黑瞎子肩膀很宽,体型比吴邪高大不少,一只手就能轻而易举地把吴邪整个人笼罩在怀抱里。他抚摸了一下吴邪的头发,道:“别想太多。他父亲本来就和汪家有扯不开的关系。如果不是你,他们父子俩现在恐怕早就被抓回汪家做实验了。”

吴三小姐笑了一下,一只手按在黑瞎子胸膛。她指骨纤细,肌肤皎白,黑瞎子里面穿了件漆黑衬衫,衬得那五根手指头像白梅花似的。在过去的日夜里,这胸膛被吴三小姐倚靠了无数次,早就没了神秘色彩。然而无论何时,只要有这个怀抱存在,就能让吴邪感到无限心安。

他一进来,吴邪就伸手熄灭了包厢里所有的灯。是顾及着黑瞎子眼睛不好,见不得强光。此时此刻,房间里已经昏暗下去,唯有外面的琉璃灯光隐约映亮一个轮廓。空气里有吴三小姐的发香,还有黑瞎子身上的香水尾调,烟草,皮革,还有一点柔软昏沉的麝香气息。他在外人面前一向有种危险的魅力,然而在吴三小姐面前,却会隐约浮现出温柔的底色。面对吴邪,他从来都是温柔的。那些温存的质地只有在吴三小姐面前才会浮现出来,他的温柔像是松脂,静静地将她包裹成琥珀。

吴三小姐拉了一下黑瞎子的领带,示意他弯下腰。她冷不丁地和黑瞎子撒娇,道:“瞎子,我要亲你了。”

黑瞎子笑了。他把墨镜摘下来,是怕硌到吴三小姐,俯下身,任由她亲。两个人就这样在黑暗中缠绵,吴三小姐的一缕棕色软发缠在黑瞎子手腕上。

黑瞎子今天穿漆黑衬衫,打着领带。除了需要正式活动的时候,他很少这样穿。西装革履的黑瞎子比较少见,他平日里似乎都是玩世不恭,潇洒桀骜的。然而这样一身正装衬得他的英俊里带上了说不出的优雅和深沉。他手腕上的黑钻袖扣和吴三小姐洁白耳垂上那枚墨滴般的耳钉押韵。明眼人只要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出黑爷和三小姐是天生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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