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门有个新来的姑娘,经理在例会当众批评她三次,她都低着头没辩解,只抬眼看了下经理。
说,不会有第四次。经理当时嗤笑一声,没往心里去。等到第四次再点名训斥时,姑娘手里的笔“啪”地搁在桌上,塑料笔帽磕出个白印。会议室里的空调“嗡嗡”响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她身上,像被按了暂停键。“王经理,”她声音不高,却比空调风还凉,“这是您第四次在会上说我报表错了。”
经理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纸页散了大半:“错了还不让说?上周的库存表多写个零,差点让采购多订十万的货,你还有理了?”姑娘没接话,点开笔记本电脑里的文件夹,投影仪上突然跳出段监控录像——是经理自己前天下班时,在她工位上翻报表,咖啡洒在键盘上,手忙脚乱擦的时候碰错了数字。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笔尖落地的响。经理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手在桌下攥成拳头:“你……你还敢录监控?”姑娘关掉视频,调出另一份文件,是三次被批评的记录,附带每次错误的原始数据和修改痕迹,最后一行标着“经核实,均为他人误操作”。
“第一次,是张姐借我U盘拷贝资料,改了销售数据没保存;第二次,李哥用我电脑打印文件,删了客户联系方式;第三次,”她抬眼看向经理,“您让我帮您整理报销单,把住宿费填错了,回头说是我算错的。”
坐在后排的张姐突然咳嗽起来,李哥低头抠着桌缝。姑娘把打印好的记录往前推了推,纸页边缘在灯光下泛着白:“我说过不会有第四次。现在,要么您在会上道歉,要么,这些东西我会交给总部监察部。”
经理的喉结上下滚了滚,额角的青筋跳得厉害。他盯着姑娘看了半分钟,突然抓起桌上的水杯,水“哗啦”泼在报表上,墨字晕开成一片黑。“你被解雇了!”他吼出声,声音在会议室里撞来撞去。
姑娘慢慢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儿。“解雇通知请走正规流程,”她拿起自己的工牌,往桌上一放,“另外,监控录像我已经备份,包括您刚才泼水的样子。”说完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一步比一步坚定。
会议室的门被带上时,经理还愣在原地,手里的空杯子捏得发白。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在泼湿的报表上投下亮斑,那些晕开的字迹,像一张张嘲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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