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隋英发烧了。
不是什么大病,就是这几天应酬多,酒喝得杂,夜里睡觉又踢了被子,早上起来嗓子便哑了,脑袋昏沉,一量体温三十七度八。
他本来没当回事,吃了片退烧药就准备出门,结果发现李玉拦在门口。
“干什么?”简隋英挑眉看着他。
“今天别去公司了,歇两天。”
“没事,我吃过药了。”简隋英不以为意。
“那也不行,还在发烧。”
简隋英被他这较真的样子逗乐了:“低烧而已,又不碍事,让开。”
李玉不让,他站在那儿,也不说话,就用那双眼睛盯着简隋英看。
明明二十好几的人了,愣是盯出一种“你不答应我就哭”的委屈劲儿。
简隋英被他盯得没脾气。
“行行行,不去了不去了。”他把包往玄关一扔,趿拉着拖鞋往回走,“我睡觉总行了吧!”
李玉立刻跟上,替他掀开被子,又去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
简隋英躺下去,闭着眼睛说:“那你去公司看看,不用管我。”
李玉没吭声。
简隋英烧得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进来了。
动作很轻,像怕吵醒他,先是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一只微凉的手覆上他的额头。
简隋英睁开眼,就看见李玉坐在床边,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换。
“几点了?”
“十二点。”
简隋英愣了一下:“你大中午跑回来干什么?”
李玉没回答,只是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在烧。”
“说了没事。”简隋英嗓子哑得厉害,说话都费劲。
李玉端起床头的水杯,试了试温度,递到他嘴边:“喝点水。”
简隋英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又躺回去。
李玉没走,就坐在床边看着他,一只手还搭在被子上,隔着薄薄的棉被轻轻握着他的手腕。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李玉沉默了几秒,很认真地说:“心疼。”
简隋英一下子顿住,别过脸去,耳尖悄悄泛了热。
“行了行了,看完就回去上班。”
李玉没动。
他脱了外套,掀开被子躺进来,把简隋英往怀里搂了搂。
“干嘛,别传染给你。”简隋英轻轻推他。
“不怕。”
李玉把他圈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跟哄小孩似的。
简隋英挣了两下没挣动,也就随他去了。
烧还没退,身上酸软,被这么抱着确实舒服。
他闭着眼睛,意识又开始模糊,迷迷糊糊间听见李玉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以后少喝点酒。”
简隋英没睁眼,嘴角却弯了一下。
“管得着么你。”
李玉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声音闷闷的:“管得着。”
简隋英窝在他怀里,烧还没退,却觉得比刚才舒服多了。
他迷迷糊糊地想,算了,管就管吧。
“锅里煮了粥,一会起来喝点。”李玉又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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