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团扇的归来
曾见倪墨耕先生画过一叶执扇仕女图团扇面。画中仕女手里的扇子,结构有些特别——扇面与扇柄的连接处,多了一个圈。起初只当是画家为了丰富画面而为之,后来见到任伯年先生同样题材的团扇面,竟也是这般模样(倪墨耕早年在沪上,曾为任伯年代笔)我忽然想:会不会,那时候的团扇,本就是这样做的?
记得美国某机构藏有一柄完整的宋代团扇,上面有书法。那柄扇子在扇框与扇柄的连接处多了一根竹子,这有可能是起加固作用的。而任、倪二位笔下的那个“圈”,又是什么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去年。在一批旧扇框里,忽然看见一件熟悉的物件——那扇框与扇柄的连接处,正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圈,和画上一模一样。那一刻,仿佛是画中人推开了时间的门,把这柄扇子递到我面前。于是,把整批扇框都买了下来。
老话说,见多识广。其实,见得越多,越觉得自己见得少。
把那扇框仔细清理干净,绷上清代的旧绢,一柄“保存完好的清代白面团扇”,就这么从时间的尘埃里站了起来。我还没玩几天,就被一位画家朋友拿走了。他对我说:此扇文雅至极。
送走那柄扇子,想着自己手里怎能没有一柄这样的扇子呢?
于是开始动手。材料一定要老的。扇柄找到了民国的梅簏竹,长度刚好够做两柄。贵是贵了些,可这样的东西,能遇见已是缘分。扇面的绢,库存还有清代的,不成问题。最难的是扇柄上的玉构件也要老的,要尺寸合适,还要和这竹柄、这扇框配得起。这样的话,稍加改动就能用上。
好在认识许多玩玉的朋友。没多长时间,便寻到了合适的。趁着春节前后,闭门不出,整整一个月,终于把这柄扇子做成了。
当包边收口完成,这柄素白的团扇便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上。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复制成功的欣喜,还是……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