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中关村的体检中心里面无表情吃早饭,数年如一日的笋丁雪菜粥和芝士鸡肉帕尼尼。云窗里的天是灰的,眼睛是豹纹状的,乳腺是增生的,甲状腺是弥漫的,肝是包裹着脂肪的,心是不规则跳动且有杂音的,内里只有一个念头:什么时候能憋足做彩超的尿。每进一个科室都被医生严肃告诫:提前俩小时睡,少熬夜。好像熬夜熬得晚一点就能肉眼见到黑白无常笑眯眯唱:太阳当空照,黄泉对我笑。不做体检又有什么大事呢,器官无异于零件,每做一次体检就是检查耐用度下降了多少,下降到10%那就对人间说sayonara好了。我也不会奢望50年后出现什么新科技可以换身体零件,因为我懒得思考忒修斯之船这种哲学问题。动脑子挺累的其实。但是,但是……无知无觉地死去其实挺有福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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